第6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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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把水袋小心收进自己背包。木偶的温度渐渐降下去。

回到主车间。

天还没亮。但有了这个意外发现，王富贵心里多了点东西。

这液体可能是个机会。

一个让他那点微弱能力，变得稍微有用一点的机会。

但也可能是个麻烦。

他看着背包里隐约透出的微光，没说话。

风笙重新安排了守夜顺序。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小时。

车间外，风声依旧。

天快亮的时候，王富贵终于眯了一会儿。睡得不沉，梦里都是银灰色的液体在流动，还有那个扭曲的金属箱子在重复说“材料”。

醒来时天已蒙蒙亮。破碎的天窗透进灰白的光。车间里其他人也都起来了。

风笙让大家快速收拾。水袋里的液体被单独装进一个结实的布兜，由王富贵贴身带着。木偶和液体之间依然有微弱的共鸣感，像心跳一样规律。

离开车间前，风笙让苏小曼最后扫描一遍整个区域。终端屏幕上，代表那液体容器的光点依然稳定，但屏幕边缘出现了一个新的、极淡的波动信号，一闪即逝。

“可能只是干扰。”苏小曼说，“但信号源很远，在丘陵深处。”

风笙看了眼那个方向，没说什么。带队从原路返回。

早晨的雾气很重。杂草上挂着露水，很快打湿了裤腿。队伍沉默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金属碰撞声。

他们重新回到昨晚发现车辙的地方。风笙决定沿着车辙继续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明确的路线或据点。

车辙印时隐时现，但大致方向指向东北方。走了约一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了一条废弃的柏油路。路面开裂，缝隙里长满杂草，但比荒野好走。

路边立着个歪斜的路牌，锈得看不清字。远处能看到几栋低矮建筑的轮廓。

“像是个小镇废墟。”陈昊说。

风笙让队伍在路边稍作休整，她先带陈昊去前面侦查。

王富贵坐在路肩上，从背包里拿出水袋。

隔着布兜，依然能感觉到液体轻微的流动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布兜一角，露出水袋的透明部分。

银灰色液体在里面缓慢旋转。

他集中精神，试着去引导。

液体表面开始波动，中心部分向上隆起，形成一个更清晰些的、小拇指大小的柱状体。

柱体顶端分化出两个极细的分叉，像简易的触角。

王富贵尝试让它向左倾斜。

柱体缓缓向左弯折。向右，又缓缓弯折回来。

比昨晚稳定一些。

但消耗依然不小，几秒钟后他就感到轻微的眩晕。

他停止引导。柱体垮塌，液体恢复平静。

“你在练习？”

王富贵吓了一跳，抬头看到风笙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他面前。

“我……试试看能不能控制。”他有些局促地想把水袋收起来。

“不用藏。”风笙在他旁边坐下，“这能力目前只有你有用。多练练没坏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前面是个小镇废墟。建筑大部分塌了，但街道还能辨认。没发现近期活动痕迹。我们穿过小镇，继续往东走。那边有片林地，可能更安全。”

王富贵点头。他把水袋收好，问：“那液体……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风笙说，“但能被你的能力影响，就可能是资源。资源在这个世界里，要么是筹码，要么是危险。看你怎么用。”

队伍重新出发，走上柏油路。

小镇比想象中更破败。

街道两旁是倒塌的砖房和锈蚀的车架。

招牌掉在地上，字迹模糊。风从空荡荡的窗户穿过，发出呜呜的哨音。

他们保持队形快速穿行。

苏小曼的终端不断扫描，显示周围能量读数平稳。

走到小镇中心时，王富贵突然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口袋里的木偶在轻微震动。

不是共鸣，是警示。

“等等。”他压低声音。

几乎同时，苏小曼的终端发出急促的“嘀嘀”声。屏幕边缘，几个红点正在快速接近。

“三点钟方向，五个。九点钟方向，三个。速度很快。”苏小曼语速急促。

风笙立刻下令：“找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