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碑文之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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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生长出枝叶，而是延伸出九条根须。每一条根须，都对应着一种大道基石——虽然苍榕只获得了力量基石的部分信息，但凭借半步圣者的推演能力，他能够模拟出其他基石的雏形。
九条根须探出体内世界，穿透虚无，缓缓缠绕向混沌石碑。
这是极其冒险的举动。
初始碑文碎片蕴含的信息层次太高，强行连接，很可能导致道种崩碎。但不灭圣君的传承中有明确记载：这是最快参悟碑文的方法——以自身大道为桥梁，直接“吞噬”碑文中的道韵。
当然，前提是能承受住反噬。
第一条根须触碰碑文的刹那——
轰！
苍榕整个人如遭雷击，七窍同时溢出暗金色的血液。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解析、拆解、重构。每一个细胞，每一缕神魂，每一丝道韵，都在经历着恐怖的折磨。
但他没有退缩。
不灭真意疯狂运转，强行稳住根基。归墟之力同时发动，将那些过于庞大的信息流“归墟”掉一部分，只保留最核心的道韵。
时间，在痛苦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条根须终于完全缠绕住石碑。根须表面开始浮现出与碑文同源的混沌道纹，那些道纹顺着根须回流，注入混沌道种。
道种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第一道完整的基石烙印——力量。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根须陆续缠绕……
每多缠绕一条根须，苍榕承受的压力就翻一倍。到第七条时，他的神魂已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体内世界开始崩塌，世界树本体枝叶枯萎。
但他依旧在坚持。
因为随着根须的缠绕，他对碑文的理解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加深。那些原本模糊的信息，逐渐变得清晰；那些无法理解的奥秘，开始显露出冰山一角。
更重要的是，混沌道种在这个过程中，正在发生本质的蜕变。
从“种子”，向“幼苗”进化。
当第九条根须终于缠绕完毕时——
嗡！
混沌石碑，突然光华大放！
九条根须同时亮起，与碑文形成完美的共鸣循环。海量的道韵如决堤洪流般涌入苍榕体内，不是杂乱的信息，而是经过石碑“提纯”后的精华。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半步圣者境的瓶颈，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捅破。
圣者境初阶！
不是简单的突破，而是在初始碑文碎片的加持下，直接跃升到初阶巅峰！距离中阶，只差一线！
苍榕猛然睁眼。
眸中，混沌之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到极致的“透明”。那不是空洞，而是容纳了万道归一后的返璞归真。
他缓缓起身，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圣者独有的“大道光环”。光环笼罩范围内，万法不侵，诸邪退避，连归墟之眼的力场都被排开。
“成了……”
苍榕感受着体内澎湃到极致的力量，心中平静无波。
圣者境，与尊主境有着本质区别。尊主是执掌一条大道，圣者则是将自身化作大道。一言可为天下法，一念可改众生运，一举一动皆蕴含宇宙至理。
更重要的是生命层次的跃迁。
他现在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寿元已突破百万年界限，达到了“与道同存”的层次。只要宇宙不灭，大道不毁，他便永恒不朽。即便肉身毁灭、神魂崩碎，也能从大道根源中重生。
这就是圣者。
俯瞰诸天，执掌轮回的至高存在。
“不过……还不够。”
苍榕看向眼前的混沌石碑。
九条根须依旧缠绕其上，源源不断地汲取着碑文道韵。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这块碎片中蕴含的奥秘，他基本已参悟透彻。剩下的，是水磨功夫。
他需要更多的碎片。
目光，投向虚无深处。
那里，隐约可见五条若隐若现的“通道虚影”。那是通往其他五块碎片所在维度的路径，唯有执掌至少一块碎片者，才能感应到。
“该行动了。”
苍榕心念一动，九条根须缓缓收回。
混沌石碑光华收敛，恢复平静。但碑身表面，多了一层暗金色的不灭道韵——那是苍榕留下的烙印，意味着这块碎片，已有了主人。
虽然现在还无法将其带走——初始碑文碎片与归墟之眼本源相连，强行取走会引发整个眼瞳的崩塌，那将是毁灭性的灾难。
但烙印的存在，确保了他对这块碎片的“所有权”。即便其他圣主找到这里，也无法轻易获取其中的奥秘。
做完这一切，苍榕转身，走向来时的门扉。
该出去了。
外面的战争，应该已经进入白热化。六方同盟与四方暗盟，此刻恐怕正为了那几条通道的控制权杀得你死我活。
而他要做的，是趁乱……获取第二块碎片。
不灭圣君的专属通道，连通的是力量基石碎片所在的维度。那么，距离最近的那条通道虚影，对应的应该是……智慧基石？
苍榕踏出门扉，重新回到传承空间。
他抬手一挥，暗金色的门扉缓缓闭合，最终彻底隐入虚空。除非同样执掌不灭真意且达到圣者层次，否则无人能再开启。
而后，他身形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射向传承空间深处——那里，不灭圣君当年留下的传送阵，可以直接将他送到智慧基石碎片所在的维度附近。
至于外面的战场……
苍榕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就让他们继续厮杀吧。
等他们耗尽力量，两败俱伤时，才是他真正入场收割的时刻。
圣境之上的道路，注定只能由一人独行。
而他，已经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混沌流光没入传送阵，消失不见。
传承空间，重归寂静。
唯有暗金色的晶体，永恒流转着不灭的道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