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圣战序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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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战场，归墟之眼外围三亿里。
原本死寂冰冷的虚空，此刻已被无数道恐怖的气息填满。星辰残骸在无形的威压下纷纷崩解，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浮现出亿万道裂痕，裂痕中流淌着各色法则光华，将这片星域映照得如同末日画卷。
六方大世界联军，已完成对归墟之眼的全面合围。
东方，天宇大世界阵营。
三千艘通体银白的“天行战舟”列成周天星辰大阵，每艘战舟都长达万里，舟身镶嵌着密密麻麻的星辰晶石。战舟上方，七十二颗真实的星辰被强行拘束而来，化作阵眼悬浮虚空。这些星辰并非投影，而是从天宇大世界疆域内直接挪移过来的次级恒星，每一颗都蕴含着毁灭中级文明的恐怖能量。
战阵最前方，三道身影负手而立。
居中者，身着星辰帝袍，头戴九龙冠冕，面容模糊在无尽星光中。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有三千大道虚影轮转，每一次呼吸都引动亿万星辰共鸣。天宇大世界当代圣主——煌天圣主，亲自降临化身。
左侧，是一位赤发赤瞳的老者，周身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混沌神火。赤霄大世界，焚世圣主。
右侧，则是一位笼罩在幽冥雾气中的女子，雾气中隐约可见亿万怨魂哀嚎。冥狱大世界，幽魂圣主。
三位圣主化身亲临，这已是六方同盟能调动的最高战力——毕竟其余三位圣主需要坐镇己方大世界，防备四方暗盟可能发起的偷袭。
南方，归墟圣殿阵营。
没有战舟，没有军阵，只有九十九座通体漆黑的“归墟祭坛”悬浮虚空。祭坛呈金字塔状，每一层都跪伏着数以万计身披黑袍的献祭者。他们低声吟唱着古老咒文，将自身生命本源源源不断注入祭坛顶端的黑色晶体中。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一方正在崩塌的微型世界。世界毁灭时释放的“归墟之力”，被祭坛汇聚、提纯、增幅，最终在祭坛上方形成九十九道连接归墟本源的漆黑光柱。
归墟圣殿当代殿主——寂灭圣主，便端坐在最中央那座祭坛顶端。他周身笼罩在绝对的黑暗中，连光线都无法逃脱吞噬，仿佛一切存在的终焉。
西方，万灵与玄黄联军。
万灵大世界的阵营最为奇异——那是一株高达百万里的“世界母树”虚影。母树根系扎入虚空，汲取混沌灵气；枝叶展开，每一片叶子内部都栖息着一支完整的生命族群。树冠顶端，灵韵圣主的化身静静端坐，她双手托着一枚翡翠色的生命源晶，晶石中孕育着三千种生命法则的终极形态。
玄黄大世界则要朴实得多。三千名身着玄黄道袍的尊者，共同撑起一座覆盖亿万里的“玄黄两仪大阵”。大阵中央，玄黄圣主的化身手持一柄玄黄如意，如意每次挥动，都有玄黄二气垂落，演化地水火风，重定混沌乾坤。
六大圣主化身，率领着超过五百位尊者、三千造物主、十万宙皇、百万宇尊……这是六方同盟在远古战场能调集的全部精锐，也是近万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归墟之眼深处，那条被四方暗盟圣主掌控的“圣境之上”道路。
“三千年布局，今日终至收官。”
煌天圣主的声音跨越虚空，在每一位联军强者识海中响起。
“四方暗盟以为掌控‘往生秘境’入口，便可独享超脱之秘。却不知，这归墟之眼，从来就不止一条路。”
他的目光，投向归墟之眼深处那轮暗红色的眼瞳。
三千年前，一份神秘地图开始在战场高层中流传。地图详细标注了归墟之眼的三十六处外围节点、七十二条安全路径、以及……三条通往眼瞳深处的“备用通道”。
最初无人相信。
归墟之眼作为葬神渊核心，向来是圣者之下入之必死的绝地。四方暗盟的四位圣主，也是耗费近万年时间，通过“往生秘境”这条唯一已知的安全路径，才勉强在眼瞳深处站稳脚跟，开辟出临时据点。
哪来的备用通道？
但随后三百年，陆续有探险队按照地图标注，成功潜入归墟之眼外围。虽然伤亡惨重，但确实带回了眼瞳深处的第一手情报——那里确实存在着一个独立的维度空间，空间内漂浮着大量圣者遗骸、上古秘宝、乃至……疑似记载着圣境之上奥秘的“初始碑文”碎片。
消息传开，六方同盟高层震动。
他们立刻调集所有力量验证地图真伪。最终确认，地图记载的路径虽然危险，但确实可行。更重要的是，其中一条备用通道的入口，竟然不在四方暗盟的掌控范围内！
这意味着，他们有机会绕过暗盟的封锁，直接进入归墟之眼深处，争夺超脱之秘。
“那地图的来源，查清了吗？”焚世圣主突然开口，声音如火焰燃烧。
“没有。”幽魂圣主摇头，雾气中的怨魂发出尖锐嘶鸣，“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代号‘暗金魅影’的神秘存在。此人三千年来在战场各处出没，专抢尊主级强者，从未失手。地图最初便是从他手中流出的。”
“他在利用我们。”玄黄圣主淡淡道，“借我等之力，牵制四方暗盟，为他创造机会。”
“那又如何？”灵韵圣主轻笑，手中生命源晶光华流转，“至少地图是真的。只要能进入归墟之眼深处，分一杯羹，被他利用又何妨？”
“本圣主倒是对那‘暗金魅影’很感兴趣。”寂灭圣主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吞噬一切的寒意，“能绘制出如此详尽的地图，说明他至少深入过归墟之眼核心区域，且全身而退。此等人物，若能擒获，价值或许不亚于初始碑文。”
六位圣主交谈间，归墟之眼方向，终于有了反应。
暗红色的眼瞳，猛然收缩。
下一刻，四道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眼瞳深处冲天而起！
第一道气息，幽暗死寂，所过之处万物腐朽、法则崩解。那是幽骸大世界的寂骨圣主——虽然本体已在往生秘境陨落，但这尊以不朽秘法炼制的“骸骨化身”，依旧保留着圣主级战力。
第二道气息，蛮荒暴烈，仿佛能一拳轰碎星河、一脚踏破诸天。古蛮大世界，蛮祖圣主。
第三道气息，星辰浩瀚，如同将整片星空炼入己身，举手投足皆是星辰法则。寰宇大世界，星河圣主。
第四道气息，剑意冲霄，凌厉到能斩断因果、劈开轮回。古剑大世界，剑墟圣主。
四方暗盟的四位圣主化身，同时现身！
他们身后，跟随着超过三百位尊者——这几乎是暗盟在远古战场的全部高端战力。显然，面对六方同盟的全面围攻，他们也不得不倾巢而出。
“煌天，尔等真要在此决死一战？”
蛮祖圣主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亿万星辰残骸同时崩碎。他身高万丈，肌肉虬结如龙，体表覆盖着古朴的蛮荒战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交出归墟之眼的通道控制权，开放初始碑文共享，此战可免。”煌天圣主平静回应，周身三千星辰虚影同时亮起，“否则，今日便让这归墟之眼，再添几位圣主尸骸。”
“狂妄！”
剑墟圣主冷笑，背后浮现出一柄横跨星河的巨剑虚影。剑身未动，凌厉的剑意已撕裂虚空，在六方联军阵前划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就凭你们这些连归墟之眼都不敢进的废物，也配谈共享？”
此言一出，六位圣主脸色同时一沉。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确实，在过去近万年里，六方同盟因没有安全路径，始终不敢深入归墟之眼，只能在外围干瞪眼。而四方暗盟则凭借往生秘境的通道，在眼瞳深处探索了数千年，收获颇丰。
这也是他们此次不惜发动全面战争的根本原因——再等下去，暗盟很可能真的参透圣境之上的奥秘。届时，双方实力平衡将被彻底打破，六方同盟的下场可想而知。
“既然谈不拢……”
寂灭圣主缓缓起身，周身黑暗开始疯狂扩张。
“那便战。”
最后一个字落下，战争，爆发了。
不是试探，不是局部冲突，而是真正的、圣主级强者亲自下场、尊者军团全面对冲的终极战争！
东方，煌天圣主抬手虚按。
三千大道虚影化作实质，凝聚成一柄横跨星河的大道之剑，斩向蛮祖圣主。剑锋所过，时空扭曲，因果断裂，连归墟之眼散发的力场都被短暂劈开。
蛮祖圣主怒吼，一拳轰出。
拳锋与剑刃碰撞的刹那，整个远古战场都为之震颤！碰撞点周围亿万里虚空瞬间化作混沌，无数星辰残骸被余波碾成齑粉，数百名躲闪不及的宇尊境战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直接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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