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冬日营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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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三郎悻悻坐回桌前，转而夹起一大块煎得金黄的豆腐。

那豆腐外酥里嫩，烫得他直哈气，却仍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嚷道。

“这手艺…嘶…绝了！要是拿到襄阳城里卖…”

正说着，院外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萧砚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门外，玄钺手里提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另一侧的绛翎还特意对着宋时念眨了眨眼。

“循香而来，不知可否讨碗豆腐花尝尝？”

宋时念心头一跳。

她日前确实与绛翎简单提过做豆制品的事，却不想这位爷来得这般快。

“哈哈，来得正是时候，快进屋坐。”宋老爷子率先将二人迎进门。

宋时念呼出一口气，幸好她在空间备有试验品。

萧砚几人刚进屋，就传来宋二郎的抽气声。

他正瞪大眼睛盯着玄钺腰间的横刀，被沈氏急忙拽到灶房帮忙。

许老太也在第一时间捧着碗往内屋退，故意将门帘留了道缝。

小安安扒在门边偷看，被宋四郎一把捞起，却也没舍得走远。

萧砚从容落座。

宋时念从灶间端来三个漆盘，“请用。”

最左侧是酱色卤豆干丝，混着茱萸粉和芝麻粒。

中间堆着红艳艳的行军豆脯，每块都裹着晶亮的辣盐。

右侧则是褐黄色的豆面野菜粉，正散发着炒货特有的焦香。

萧砚捻起一簇细丝，那豆干丝细如发簪，却韧得需用些力道才能扯断。

“这个跑马时含一撮。”宋时念将少许豆干丝塞进嘴里。

“耐嚼又提神，还不耽误握缰绳。用油布包着，雨天也不怕潮。”

宋老爷子双眼发亮，伸手捻起一点，吃完后不住点头，显然味道确实很好。

玄钺忍不住摸向自己腰间褡裢——那里还装着半块硬得硌牙的醋饼。

他的视线又黏在那堆行军豆脯上。

萧砚取过最小块放入口中，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越嚼眼神越亮，咸辣过后竟有淡淡回甘。

“一斤豆子能做三斤豆脯。”她适时递上茶水。

“比寻常干粮轻便，热水一泡还能变回软和的豆腐羹。”

“而且北境八月就飞雪，这豆脯冻硬了反倒更耐嚼，含着能暖身子。”

她压低声音，“里头还掺了少许花椒粉和辣椒，最适雪夜值哨。”

“辣椒？”萧砚微微一顿，“此物我倒是从未听闻。”

宋时念唇角微翘。

“先前在码头遇到个番邦商人，卖些稀奇种子。我瞧着有趣便买了些试种。”

“结出的果子红艳似火，入口如火灼，家里人便唤作‘辣椒’。”

“起初只种了半畦，没想到入秋后，家里人就着辣椒炖肉，吃得满头大汗却直呼过瘾。”

她眼中泛起笑意。

“后来索性又扩种了一垄，晒干了磨粉，冬日里煮汤时撒些，浑身都暖融融的。”

“这豆脯里既放了茱萸，也添了辣椒粉。”

她指了指萧砚手中的豆脯，“所以才有这般辛辣滋味。”

萧砚目光微动，北境苦寒，将士们常被冻伤。

若能有此物…他咽下最后一口豆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