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拾残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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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念跨步上前拽住袖子，老爷子躲闪不及，露出青紫肿胀的手腕。

许老太顿时红了眼眶，“这老倔驴！”

“三哥！请李郎中！”宋时念着急出声。

李郎中把脉时眉头越拧越紧，“骨缝错位，气血郁结。”

他蘸着药膏往伤处涂抹，“三日不可使力。”

宋时念已利落地削好竹片，咔嚓两声固定伤处。递上的热粥里悄悄掺了灵泉和消炎药。

老爷子咂咂嘴，“这粥…”话还没说完，药效发作的老人头一歪，靠在车内打起鼾来。

宋时念的注意力转到队伍，不由怔住。

昨日还因抢水撕扯的两家人，此刻正共用一把柴刀削着芦苇。

平日总吵架的大山娘和陈寡妇竟有说有笑地坐在一起编草席。

就连素日阴郁的哑巴婶子都跪在泥地里，正把草鞋往骡子蹄上套，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婴孩。

“十指捆绳能勒马，散沙成泥可筑城。”宋时念突然想起阿爷的话，指尖下意识摩挲腕间胎记。

“奶——”她走进临时搭的土灶旁，变戏法似的捧出姜袋，“我想给大伙熬点姜汤…”

正说着，大伯娘拎着水桶路过，见状哎哟一声，“念念要熬姜汤？”

她麻利地挽起袖子，“正好我烧了锅开水，省的你再起灶。”

她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加点陈皮，去腥。”

许老太放下针线箩，边削姜片边嘟囔，“这败家丫头。”

宋时念趁机往锅里弹了几滴灵泉。

“这姜汤真给劲！”

大喜奶捧着热气腾腾的陶碗，咂嘴感叹，又打了个响亮的嗝，逗得众人哄笑。

水雾氤氲中，许老太偷偷把针线箩往孙女脚边推了推。

里头躺着个新缝的姜袋，针脚密得像星子。

片刻之后，队伍收拾停当，朝着水匪指明的“水道”进发。

此时众人褪去了镖队的伪装，重新换上破旧的衣衫，又变回那支狼狈的逃荒队伍。

抵达所谓的“旱道”时，宋老爷子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独自上前几步，眯起浑浊的老眼打量着眼前这片干涸的湖床。

晨光下，龟裂的泥土泛着惨白，几株枯黄的芦苇在风中瑟瑟发抖。

宋老二跟上前来，压低声音道，“爹，那独臂的话能信吗？”

老爷子没立即回答，他弯腰抓起一把湖沙，任其从指缝流下，“沙粒粗粝，说明

他拍了拍手中沙土，“前面半截话，他没骗人。”

至于后面半…老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如今这世道，谁的话都不能全信，但眼下他们别无选择。

“所有人下车！”老爷子转身喝道，“把骡驴牵好，板车上的东西都捆结实了！”

队伍立刻忙碌起来。

宋时念帮着把最小的孩子抱下车，又去检查板车上的绳索。

宋三郎用麻布把车轮缠起来，这样在涉水时就不会发出太大响动。

“排成单列！”宋老大指挥着，“青壮年在前后，老弱妇孺在中间！每人相隔五步，踩着前人的脚印走！”

宋老爷子站在队伍最前方，他的左臂还固定着夹板，右手却牢牢握着一根探路的竹竿。

“记住！”

他回头对众人说，“看见我举起竹竿就立刻停下。要是谁踩到松软的地方，马上喊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