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
对面,有一个颤抖的身影正在疯狂后退。
她在害怕,极度恐惧。
那张脸虽然被血雾遮掩,轮廓模糊,但我认得出来——是她。
那个至今让我无法理解为何决绝离去的女人。
在她惊恐的目光注视下,我的身侧还横卧着一具躯体,生死不明。
画面戛然而止,如同断线的风筝,瞬间消失在虚无之中。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剧烈跳动。
那段记忆从何而来?为何如此真实?我曾经历过那样的场景吗?为什么关于那段经历的细节,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
知晓 ** 又有何用?她就像一阵抓不住的风,悄无声息地卷过我的生命轨迹,连一声告别都吝啬给予。
任凭我如何漫无目的地搜寻,那个身影依旧如同坠入深渊,杳无音信,只留下一片死寂的空虚。
时光在无尽的沉溺中加速流逝,意识逐渐涣散,唯有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在脑海深处疯狂旋转、碰撞。
画面定格在那个九岁的年纪。
少女清澈的眼眸里盛满天真,笑起来时,仿佛能瞬间驱散周遭所有的阴霾与烦忧。
她偏爱那一抹明亮的橙色上衣,下身却总配着深邃的蓝裤。
每当我投去疑惑的目光,她便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与温柔:“因为橙色是阳光呀。
至于蓝色嘛……”
话音未落,她已轻盈地凑到我身前,指尖几乎要触碰到我的衣角,声音软糯得像融化的糖果:“因为蓝色是羽哥哦。”
每当这时,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总会泛起阵阵暖流,熨帖着每一寸肌肤。
两家住所相隔不过百米,但这区区距离,在她脚下仿佛被无限缩短成了十米。
她踏进我家门槛的频率,甚至远超回自己家的次数。
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早已习以为常,纷纷打趣说这丫头将来定是我媳妇。
连双方父母也时常在我们面前旁敲侧击,眼神中满是期许。
面对这些喧闹,我总是沉默不语,任由空气凝固。
她却似乎总能敏锐地捕捉到我这份尴尬与回避,于是主动打破僵局,踮起脚尖,带着几分俏皮说道:“羽哥,我们才不要做什么老公老婆呢。
只要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那一刻,我嘴角勉强扯出一丝淡笑,心底却在无声呐喊:只要你在我身边,身份称谓又有什么重要?
在外人眼里,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闷葫芦”
,惜字如金,对世事冷漠疏离。
大人们常叹息我这般聪慧之人,却因性格孤僻而错失良机,实在令人扼腕。
然而,只有她知道,那层冰冷的沉默之下,并非荒芜,而是只为她一人涌动的暗流。
无人理解这段关系的根源,更不解为何这个没有朋友的孩子,会与她如此亲密,近乎童婚般的羁绊让旁人啧啧称奇。
或许,这世上真正读懂这份羁绊秘密的,仅你我二人而已。
那时的我,确实是众人眼中的“沉默之王”
。
无论身处何地,我都习惯冷眼旁观,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仿佛灵魂游离于世俗之外。
但事实果真如此冰冷吗?直到某个周末,平淡的生活被意外强行撕裂。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手中紧紧攥着两个精致的盒子,步伐匆匆,迅速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试图逃离某种既定的命运轨迹。
这座名为“青石”
的镇子,与其说是城镇,不如说是一个被岁月遗忘的大型村落。
黄土夯筑的低矮屋舍错落有致,透着股原始的粗粝感。
我穿过狭窄的巷道,脚步未停,目光锁定在山脚那座孤零零的土坯房上。
天色晦暗,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塌陷下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种沉闷并未预示降雨,却像一块湿冷的抹布,死死捂住了人的口鼻。
突然,一声尖锐的呼救撕裂了寂静。
那声音不大,却因环境的死寂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眉头紧锁,肌肉瞬间紧绷。
父亲的严苛训练早已将身体锻造成本能反应的工具,我甚至来不及思考,双腿已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朝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很快,视野尽头出现了一道陡峭的山崖。
是谁这么不要命?我心头一凛,疾步冲至崖边向下望去。
心脏猛地收缩——三四米高的岩壁下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摇摇欲坠。
那是一个女孩,双手死死抠住岩缝中伸出的几根枯藤,泪水混合着泥污糊满了脸庞,恐惧让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她止住了哭泣,抬起泪眼婆娑的双眸望向我。
那眼神中没有求生的狂热,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呆滞,仿佛在问:为什么偏偏是你?
我没有时间寒暄。
岩壁光秃秃的,除了那些看似坚韧实则脆弱的草藤,别无抓手。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起——女孩手中紧握的主藤突然滑脱!
千钧一发之际,我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