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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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本能的警觉瞬间炸开,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之物已悄然潜入宅邸。
然而,那时的他并未想起师公曾言:他们所修异术源自幽冥,鬼气现世,灵力必动。
正因如此,体内的异样反应并未让他立刻警惕,反而被那刺骨的阴寒压过了心神。
他抖了抖衣襟,强压下不适,继续调度人手。
直到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夜空,惊动了正在指挥的他。
紧接着是慌乱的脚步声与嘶吼。
云长心头一紧,疾步奔向声源。
随着距离拉近,那股违和感愈发强烈。
当他抵达现场时,只见一名守卫瘫软在地,身体剧烈抽搐,口中不断呢喃着破碎的字眼:“鬼……鬼……”
听到这两个字,云长瞳孔骤缩。
他不再犹豫,挥手示意同伴将伤者抬走救治,自己则转身冲向另一处更为凶险之地——那间帮派老大的遇害酒屋。
月色清冷,洒在酒屋门前。
云长驻足,面色沉如铁石。
透过朦胧月华,他看见小屋四周缠绕着一层层诡异的黑色丝状气体,偶尔闪烁出幽暗的光芒。
阴风从屋内溢出,吹拂过他的身躯,竟引得他体内力量隐隐共鸣。
片刻后,周身真气流转,那些黑雾似乎察觉到了威胁,识趣地向四周散开,为他让出一条通路。
定睛望去,屋内景象令人胆寒。
地上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 ** ,根据衣着判断,应是另一名值守人员。
死者四肢尽断,宛如被利刃整齐切除,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云长默运茅山心法,步步逼近。
每踏出一步,周围的黑气便如潮水般退散。
左侧门框上方喷溅着大片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放射状的喷射形态,顺着门边蜿蜒而下。
他跨过那道血痕,推门而入,身影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跨进门槛的刹那,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一股黏稠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直逼天灵盖。
云长停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缩——地面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像某种诡异的血管脉络,蜿蜒连接至门口,仿佛在指引着死亡的方向。
屋内死寂得令人窒息。
视线所及之处,一具残破不堪的躯干横陈在地。
那不是完整的人体,没有头颅,也没有四肢,只剩下一截惨白的中段。
胸膛处,四道深可见骨的平行抓痕触目惊心,皮肉翻卷,早已看不出原本的肤色。
腹腔被粗暴地掏空,五脏六腑散落四周,原本面目全非的躯体此刻更是模糊成了一团肉泥,散发着浓烈而腥甜的腐臭。
云长面色铁青,右手迅速探入怀中,指尖夹住一张朱砂符咒。
就在他准备踏前一步时,鞋底不慎碾过地面的血泊。
“滋——”
一声类似强酸腐蚀金属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酒肆内回荡。
那些血液并未随脚步扩散,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胶质状态,死死粘住鞋底。
云长心头一凛,用力跺脚,那沉闷的回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弦上,震得耳膜生疼。
他猛地侧头,目光扫向左侧。
桌案旁,一只断手和一只断脚孤零零地躺着,姿态扭曲。
而那颗头颅,竟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桌面上。
那张脸依旧保持着极度惊恐的表情,眼球暴突,瞳孔涣散,嘴角咧开到一个人类骨骼无法承受的角度,仿佛生前目睹了地狱般的景象。
云长本能地想要上前查看,双腿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每抬起一寸都耗费巨大精力。
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他心中警铃大作,不敢怠慢,立刻默运心法,周身气流强行运转,才勉强驱散了那股无形的压制感。
既然连靠近都如此艰难,贸然行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强行压下冲动,转身望向右侧厢房,同样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肢体散落,鲜血泼洒,宛如修罗场。
他僵立在原地,目光落在桌上摇曳不定的酒杯上,酒液晃荡,映照出他凝重如铁的面容。
凭借目前的修为,即便全力以赴,也只能勉强应对未知的威胁。
然而,这栋别墅里并没有鬼魂出没的迹象,只有一种更为古老、更为 ** 的气息在暗中窥视。
那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巨兽,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无声地吞噬着周围人的心神,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这种压迫感越来越强,云长深知师傅曾经的告诫:不可妄动,否则万劫不复。
他不再犹豫,果断转身,快步退出这间充满血腥的小酒屋。
直到双脚踏上室外相对正常的空气,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大口喘息间,才发现衣衫已被冷汗彻底湿透。
屋外,一群幸存者正瑟瑟发抖地聚在一起。
他们目睹了屋内那一幕恐怖的景象,无人敢靠近半步,只能抱团取暖,试图用人多势众来寻找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看到云长出来,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期盼交织的光芒。
一旦云长出事,他们恐怕会立刻陷入混乱甚至崩溃。
四周静得可怕,甚至连彼此的心跳声都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