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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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府上下人人惶恐,唯恐被划为逆党余孽。唯独镇南婉主动出面,坦然自陈,将当初家族强行联姻、利用她拉拢杜峰、镇南轩暗中布局陷害白水馨等事,一一据实供述。
她言辞冷静、条理清晰,不攀咬、不推诿,只据实自清。
官府核查之后,确认镇南婉自始至终未曾参与任何谋逆密谋,不曾传递消息、不曾参与陷害,全程被动裹挟,无半分罪责,只是被家族利用的无辜庶女。
此事很快传到杜峰耳中。
杜峰如今身居高位、圣眷正浓,听闻镇南婉主动自清、不卑不亢,并无借着旧事攀附、卖惨求荣,也没有恶意栽赃家族,心中微有赞许。
他还记得当日赏花宴上,此女虽言语轻慢、眼高于顶,却骨子里厌恶棋子命运,隐晦暗示不愿联姻、不愿卷入权谋纷争。如今大局落幕,她的选择,反倒比王府任何人都清醒通透。
顾及她当日虽态度冷淡,却未曾真正加害白水馨,且暗中对家族算计持消极态度,杜峰便在官府复核之时,淡淡提点一句:“此女无逆心,亦无恶行,不必连坐管束。”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成了镇南婉的生路。
官府最终裁定:镇南婉未曾附逆,解除王府禁锢管束,可自行择居、自谋生计,不必随罪府一同受拘。
旨意落下,整个镇南王府哗然。
嫡母又妒又恨,却再也拿捏不住她分毫。往日高高在上的嫡姐镇南瑶,更是不敢置信——堂堂王府嫡女困于罪府牢笼,无人问津,一个卑微庶女,反倒得以脱身,重获自由。
离开镇南王府那日,春日将尽,微风和煦。
镇南婉一身素衣,不带王府一分一物,孑然一身走出朱门高墙。
她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囚禁她半生、利用她数次的华丽牢笼,眼底再无眷恋,只剩释然。
她没有留在繁华却冰冷的京城,也没有试图攀附任何权贵,更没有借着杜峰的一丝恩情谋求富贵。
她早已看透,荣华易碎、权势无根,依附他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用仅剩的微薄月例积蓄,寻了一处京郊僻静小院,置书为伴,布衣粗食,闭门读书,安静度日。
曾经一心被家族裹挟、险些卷入皇权争斗、沦为权谋牺牲品的镇南庶女,终于挣脱棋局,活出了自己的路。
白水馨听闻此事,亦是心生感慨:“她终究是醒了。比起困在权势里执迷不悟的人,她最是通透。”
杜峰揽住她的肩,望着院中安稳景致,轻声道:
“人人争逐权位,步步贪高,最后皆是深渊。唯有守心守家、知止知退,方得长久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