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生而为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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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谷郊外

一处视野开阔的荒芜高地。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硫磺味。

一条临时挖出的战壕蜿蜒在空地边缘，伪装成一道天然的沟壑。紫悦、云宝黛西、苹果嘉儿和碧琪正挤在战壕里，蹄子扒着土沿，眼睛紧盯着东方的地平线。

“紫悦，还有云宝，怎么就你们俩来了？柔柔呢？”苹果嘉儿压低声音，翠绿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她身上穿着轻便的“伐木装”，显然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别提了，”云宝无精打采地趴在战壕边上，彩虹色的鬃毛都耷拉了下来，“柔柔那个胆小鬼，一听说龙族要大迁徙，说什么也不肯来。她说光是听到‘龙’这个字，汗毛都要倒竖起来了。”

“好了云宝，你又不是不知道柔柔的性格，她对这种未知的恐惧是刻在基因里的，”青里温和的声音从战壕另一侧传来。他正用魔法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几株伪装在战壕上方的发光苔藓，让它们的光芒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就随她去吧，我们几个足够了。”

“先别说这个了，”紫悦举起她那副特制的、镶嵌着月光石的望远镜，镜筒对准了空旷的东方天际，“为什么这么久了，我连一片龙鳞都没看到？按照《龙族生态与社会行为学》的记载，这个时候，先锋部队应该已经越过地平线了。”

“我也没有。”云宝也抬起头，锐利的眼睛扫视着天空。

“我也是。”碧琪难得地没有跳跃，只是安静地啃着一块小饼干，粉色的鬃毛在晨风中微微晃动。

“我们难道错过了？”云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可是为了看传说中的“龙翼蔽日”准备了很久的飞行特技。

“不会的，”青里翠绿的眼眸中闪烁着笃定的光芒，“我们来得非常早。根据我从白胡子星璇古籍中解读出的星象历法，龙族的大迁徙，将在日出三刻，也就是……现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这时地平线的尽头，传来了一声低沉、悠远，仿佛滚雷般的龙吟。紧接着，一个黑点出现在天际，迅速变大，变成了一个矫健、覆盖着青黑色鳞甲的龙影。它扇动着巨大的膜翼，带起的劲风甚至吹得战壕里的几匹小马都晃了晃身子。

“来了！”紫悦兴奋地低呼，望远镜牢牢锁定着那只领头的龙。

“太棒了！这样我们就能看到龙族大迁徙的全部过程，而且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紫悦看着那壮观的龙群前锋，眼中闪烁着学者的狂热，“这可是研究龙族社会结构的绝佳机会！”“不愧是学霸。”

“呦呼！朋友们，你们觉得我这身装扮怎么样？”紫悦的话音刚落，一个高亢、带着夸张颤音的声音就从战壕后方传来。

众马回头，只见珍奇正踩着高跟蹄，披着一件缀满亮片和羽毛、颜色极其鲜艳夸张的“战地时尚”披风，身后还拖着一串小烟花，正高调地登场。

“你这样招摇过市，龙族看到了会把你烤焦的。”苹果嘉儿毫不客气地提醒道，顺手帮珍奇拍掉了一片落在她披风上的草屑。“稀有苹果赛高。”

“没错，珍奇亲爱的，”青里也温和地劝阻，“你还是先进来吧，万一被龙族发现了我们的位置，这精心布置的观察点就毁了。”

“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珍奇优雅地提起披风，小心翼翼地跳进战壕，尽量不弄皱她的“战袍”。“瑞瑞：“还是保命要紧。””

战壕里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但众马的目光都聚焦在天空中。

龙群的规模越来越大，黑压压的一片，如同移动的乌云。它们的飞行编队并不整齐，甚至有些杂乱，但那股蛮荒、凶猛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每一匹小马都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

“动作可真差劲，”云宝看着一条飞得歪歪扭扭、甚至还撞到了同伴的龙，忍不住吐槽道，“龙族就只有这样吗？这飞行技术，连我们飞行学校的优等生都比不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条体型较小的龙，大概是想展示一下，猛地一个俯冲，朝着下方的森林喷出一团火焰。

“轰！”

火焰擦着战壕上方飞过，灼热的气浪让紫悦和云宝都往后缩了缩。

“怎么样？云宝，你现在还觉得他们差劲吗？”苹果嘉儿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云宝，刚才那团火，离云宝的彩虹鬃毛只有几英寸的距离。

“一点也不，”云宝此时已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宝石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后怕，“他们真的很凶猛，让马望而生畏。”

“当然，”青里神情肃穆，目光追随着那条领头的巨龙，“龙族可是在所有有记载的生物当中，体型最大、最凶猛的。我们可千万不能小看了他们。”“这其实是我自己的设定了，乱设的。”

“是的，青里说的没错，”一个有些违和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穗龙穿着一条洁白的、绣着荷叶边的围裙，正推着一辆满载着蓝莓派和宝石汽水的餐车，从战壕的另一个隐蔽入口走了进来。“可千万不能小看我们龙族的力量。”“宝石汽水是我自己原创的，用宝石加汽水，穗龙的最爱。”

“穗龙？”云宝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穿成这样？”

“还有，你推着餐车来干什么？”碧琪也好奇地探出头。“神驹在这里是明知故问了，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穿一条围裙有什么不对？”穗龙有些不解地指了指自己，“当你不小心把蓝莓掉在自己的鳞片上，可是很难洗的！而且，虽然我是小马谷的一员，但我毕竟也是龙。”

“穗龙你说的没错，”云宝看着那辆餐车，忍不住又笑了，“你身上的那条围裙真是太可怕了，和这肃杀的战场气氛完全不搭调。”

“老实说，我觉得云宝这里有点过分。”

“云宝，你不能这么欺负穗龙，”珍奇立刻维护道，“他是特别的，还用不着像其它龙那样凶神恶煞！”她伸出蹄子，轻轻捏了捏穗龙的脸颊，“我的小穗龙保持这个样子就很完美了。”“其实我也磕瑞龙。”

“我表现得跟其他的龙不一样？”穗龙被捏着脸，突然有些茫然地问。

“穗龙，你当然和其他的龙表现的很不一样，”青里也被这温馨的一幕感染，笑着对穗龙说，“但是这不重要。毕竟你现在还是一个可爱的龙宝宝嘛！”

“青里说的没错，穗龙你有着胖乎乎可爱的小脸蛋！”珍奇边说边又捏了捏。

“可爱？”穗龙的脸有些红了，他不确定地说道，“龙不应该用可爱来形容，对吧？龙应该是威严、强大的。”

“小穗龙，你的脸变成了可爱的红色，让你显得好漂亮。”珍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审美世界里。

尽管女神对自己赞美有加，但穗龙心里还是过不去。他看着天空中那些庞大、狰狞、喷吐着烈焰的同类，一股强烈的自卑和迷茫涌上心头。他现在心中有一点认为，龙应该是凶猛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穿着围裙、推着餐车、被小马们夸“可爱”。

“我到底是什么？”他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气冲冲地离开了战壕，推着餐车，头也不回地朝着龙群迁徙的路径走去。

“穗龙！”紫悦想叫住他，但穗龙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起伏的丘陵后。

“他这是怎么了？”碧琪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问。

“我想，他是去找认同感了。”青里望着穗龙消失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特别的，但今天看到真正的龙族，这种‘特别’可能变成了一种困扰。”“青里总是最敏锐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珍奇有些担忧。

“先暂时不管他了，我们继续观察，让穗龙自己待一会，再好好想一下吧。”紫悦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重新举起望远镜。

然而，战壕里的气氛，已经从最初的兴奋，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影。

金橡木图书馆，深夜。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穗龙蜷缩在图书馆角落的床上，背对着门口，显得格外孤单。他身上的围裙已经脱下，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但那股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违和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我到底是什么？”他又一次对着空荡荡的图书馆重复了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迷茫。

紫悦从书架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重的古籍。她看着穗龙瘦小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不忍。

“穗龙，我都说了我不知道，”紫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只是一颗蛋，你从哪里来，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我一无所知。我只能告诉你，你是我的助手，是我最重要的伙伴。”

“你老实说，真的只有这些吗？”穗龙转过身，紫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显然并不相信紫悦的话，“你对我这么好，给我买最好的书，容忍我吃冰淇淋，甚至在我犯错的时候也只是口头责备。如果只是普通的伙伴，值得你这样吗？”“这里我加重了他的自我怀疑，感觉更加契合。”

“我很抱歉，”紫悦走到床边，用蹄子轻轻拍了拍穗龙，“但是确实只有这些。我从没想过要把你当工具，你是我朋友。”“这里之所以用“工具”是因为穗龙的自我怀疑已经很严重了，而紫悦很了解他，虽然穗龙没有说，但是紫悦也猜到了。”

“说了老半天，还是不知道我是谁，”穗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每次看到我自己，我都觉得特别陌生。我既不像天上的那些龙，也不像你身边的任何一匹小马。”

紫悦看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伙伴这么难过，心中的不忍达到了顶点。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穗龙，不如我们来做些调查吧，”紫悦的眼中重新燃起学者的光芒，“我们一定可以搞清楚你的身世之谜的。”

“你要帮我？”穗龙抬起泪眼，带着一丝希冀。

“当然！”紫悦肯定地点点头，“我们是伙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于是，一龙一马开始了他们在图书馆里的“考古发掘”。

他们翻阅了所有关于龙族的记载，从《坎特洛特皇家博物志》到《永恒自由森林异兽考》，从古老的羊皮卷到最新的学术期刊。紫悦用魔法操控着书页飞舞，穗龙则在一旁帮忙搬运厚重的典籍，小小的身影在巨大的书架间穿梭。“这些书的名字都是我自己编的。”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从深夜到黎明，再到第二天早上。

“根本就没有关于龙的具体记载，”穗龙沮丧地坐在成堆的、一无所获的书本中间，“怎么会这样？小马利亚对于龙族的记载真的这么少吗？”

“没错，”紫悦也累得气喘吁吁，她合上一本最后的可能相关的书，“小马利亚对于龙族的记载确实很少，而且大多语焉不详，充满了恐惧和传说色彩。”

“那我该怎么办？”穗龙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紫悦看着穗龙无助的样子，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她只能用蹄子拍了拍穗龙，递给他一条干净的帕子。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寂静。

紫悦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会是谁？她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青里和珍奇。

“紫悦、穗龙，早上好啊！”青里满脸笑容地打招呼，但当他看到图书馆内的一片狼藉和穗龙红肿的眼睛时，笑容瞬间收敛，变得有一些凝重和不解。

“你们想不想和我们一起去聚餐呢？”青里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

然而，还没等紫悦回应，一旁的穗龙便迫不及待地、几乎是抢着回答了：“别算上我！我已经决定早点出发，加入龙族大迁徙。我要启程去寻找真正的自我，弄清楚我作为一条龙的意义所在！”

听到这话，青里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一个箭步上前，用蹄子轻轻抵住想要冲出门的穗龙。“青里面对友谊还是很那个的。”

“别闹了，穗龙，”青里的声音低沉而严肃，“那些参与大迁徙的龙可不像你，平时温和又友善。他们巨大、凶猛，而且充满领地意识。一不小心，你可能就会受伤，甚至……”

“青里说的没错！”珍奇也急得跺脚，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担忧，“我是真的不希望看到那些巨大、丑陋而且凶恶的龙伤害到你呀！你可是我的小穗龙宝贝！”

尽管两马苦口婆心地劝说，但穗龙似乎心意已决。他看着青里和珍奇，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珍奇都这个话了，竟然还是没能打动穗龙。”

“我倒是觉得穗龙应该去，毕竟他是一条龙，而不是小马，所以我觉得他有必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到底想清楚他的追求是什么！”紫悦这是说话了

“紫悦亲爱的，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样，穗龙小宝贝可是会受伤啊！”珍奇有些意外。

纵然是青里也有一些摸不清头脑，不知道紫月到底是怎么想的，正当他也想再问一下的时候，紫悦递给了他和珍奇一个坚定的眼神。

接收到紫悦眼神的二马也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吧，我觉得紫悦说的也有道理。”青里叹了口气，故作沉重的说道。

“你的确有权利去追求自己，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呐。”“暮光叶子配合的真好。”

穗龙用力地点点头，然后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背上自己的小包袱，准备出发了。

最后他看了一眼图书馆，看了一眼紫悦、青里和珍奇，然后带着一丝留恋，转过了身体，追随龙族大迁徙的痕迹，离开了。

“好了，我们快点跟上去吧！”珍奇看着穗龙远去的背影，焦急地对青里说，“我可不放心，穗龙小宝贝单独一条龙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要不还是得说独角组就是有默契的，一下就get到了彼此。”

“先不急，”青里制止了她，“我们三个可是小马，要是我们遇上了那些龙族，肯定会引起它们的敌意，对我们不利。我们必须要先隐藏好自己！”

“青里你说的没错，”紫悦也点头表示赞同，“可我们应该怎么样隐藏自己？龙的身体那么大，我们三匹小马加起来也不够它们的一条腿粗。”

“或许我可以做一套跟龙的外形相似的服装？”珍奇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眼中闪烁着设计师的光芒。

“珍奇，我想这可能不行，”紫悦立刻指出了缺陷，“龙的身躯太过庞大了，我们要伪装成一条像样的龙，需要的材料和技术都不是我们现在能轻易解决的。而且，如果我们三个挤在一起伪装，行动会非常不便，反而更容易暴露。”

“是的，紫悦说的没错，”青里也摇头，“这样并不利于我们行动。”

“那我们该怎么办？”珍奇看着空荡荡的远方，眼中满是忧虑。

青里沉思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但随即又蒙上了一层不确定。

“我有一个办法，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行？”他有些迟疑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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