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褪色的友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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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嘉儿在迷宫中奔跑。她是陆马，没有翅膀和角的束缚对她影响最小。但迷宫似乎在戏弄她——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样，每条路都通向死胡同。

然后，她看到了三个苹果。

不是长在树上的，是在地上滚动的。鲜红的，完美的苹果，排成一列，像引导精灵一样朝一个方向滚去。

苹果嘉儿皱眉，但跟了上去。苹果滚进一个圆形小空地，停住。空地中央，堆着三堆苹果——一堆代表“真相”，一堆代表“谎言”，一堆代表“选择”。

“欢迎，诚实的小马。”苹果堆发出声音，是三重合唱，“我们是真相森林的守护者。你可以问我们一个问题，我们会给你答案——但只有一个问题，想清楚哦。”

苹果嘉儿警惕地看着它们。但她没有选择。她需要信息。

“我想知道……”她犹豫了一下，“我和我的朋友们，我们的友谊……最后会怎么样？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苹果堆沉默了。然后，“真相”堆开口：“友谊如同苹果，看似坚固，内核却脆弱。风吹雨打，虫蛀腐烂，终将落地。”

“谎言”堆接口：“但落地的苹果会生根，长出新的树。分离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选择”堆总结：“但开始什么，由你决定。看吧，水镜会告诉你答案。”

空地中央出现一汪水，水面浮现影像——是M7，在争吵。为了一点小事，为了一句话，为了一个选择。影像快速闪动：紫悦指责青里“总是自作主张”，青里冷笑回应“你才是最爱指挥的那个”；云宝和苹果嘉儿为比赛结果打架；珍奇嫌弃碧琪“太吵”，碧琪骂珍奇“虚伪”；柔柔躲在角落哭泣，没有马理她。

最后，影像定格在七匹小马背对背离开，走向不同的方向。她们的可爱标志，黯淡，碎裂。

“不……”苹果嘉儿后退，蹄子发软，“这不是真的……我们不会……”

“这就是可能发生的未来。”三重合唱说，“诚实如你，应该明白——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友谊，尤其脆弱。”

苹果嘉儿跪倒在地。她一直相信诚实是美德，但此刻，诚实呈现的“可能未来”，像一把刀刺进心脏。她害怕那个未来成真，害怕朋友们真的会分崩离析。

恐惧，达到了顶峰。

她没注意到，自己的皮毛开始失去光泽，从健康的橙色，变成沉闷的灰色。可爱标志的三个红苹果，褪成灰白。

苹果嘉儿 · 诚实的谎言家，上线。

碧琪 · 欢笑之蚀

碧琪在迷宫里蹦跳。她没有方向感，但她有“碧琪预感”——虽然在这个混乱魔力笼罩的地方，预感时灵时不灵。

她掉进了一个泥坑。不是意外，是地面突然变成泥潭。她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泥，看到眼前是一个“气球公园”。

用气球扎成的拱门，气球动物，气球花朵，甚至气球做的云和太阳。色彩鲜艳，充满童趣。

“哇！气球公园！”碧琪眼睛亮了，暂时忘记了自己的狼狈，“我还是第一次在迷宫里看到气球公园！”

她想进去玩，但气球们突然“活”了。它们飘起来，围着她，开始“说话”。

不是真说话，是气球摩擦发出的尖细声音，组合成嘲笑的语调：

“看啊，是泥巴碧琪！”

“她以为这里是派对吗？”

“浑身是泥，真恶心！”

“她的朋友们肯定嫌她脏！”

碧琪愣住了。她看着那些气球——它们扭曲，变成了她朋友们的脸。紫悦严肃的脸，苹果嘉儿嫌弃的脸，珍奇高傲的脸，柔柔害怕的脸，云宝不耐烦的脸，青里……青里失望的脸。

气球脸们齐声嘲笑：

“碧琪，你太吵了！”

“碧琪，你的派对无聊死了！”

“碧琪，没有马真的喜欢你，只是可怜你！”

“碧琪，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碧琪的耳朵垂下来，鬃毛失去弹性。她后退，摇头：“不……不是的……朋友们喜欢我的派对……他们笑的时候是真心的……”

“那是假装！”气球脸尖叫，“为了不伤害你！其实他们心里烦死了！你是个负担！是个笑话！”

碧琪蹲下来，用泥泞的蹄子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直接钻进大脑。她想起有时候朋友们确实会说“碧琪，安静点”，想起有时候派对上会有小马提前离开，想起青里曾委婉地说“有时候宁静也是一种美好”。

负面情绪像潮水淹没她。如果朋友们真的觉得她是负担……如果她的欢笑对别马来说是噪音……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灰色的斑纹从蹄尖开始蔓延，迅速覆盖全身。气球可爱标志，褪成灰白。

碧琪 · 欢笑的牢骚鬼，上线。

珍奇 · 慷慨之畸

珍奇在迷宫里迷路了三次。她讨厌脏乱，更讨厌这种“不优雅的冒险”。

然后她撞上了一块石头。不是小石子，是半人高的、粗糙的灰色岩石。她正要抱怨，却看到石头表面有三道反光——是镶嵌在石头里的，三颗小钻石。很小，但切割完美，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闪烁。

珍奇的呼吸停了一瞬。钻石！在迷宫里！无序的迷宫！

她的角没了，不能用魔法检测，但她有时尚大师的眼光——那绝对是真钻，而且品质极佳。

“我不能……被美丽的事物蛊惑……”她低声告诫自己，后退一步，“这是无序的陷阱……我必须找到朋友们……”

但她挪不开眼睛。钻石的光芒，像有魔力。她想起自己得到可爱标志的那天，也是从石头里发现宝石。也许……也许这是命运的暗示？也许谐律精华就在钻石后面？

她走上前，用蹄子抠那三颗小钻石。钻石松动，脱落，掉在她蹄心。冰凉，坚硬，完美。

就在钻石离开石头的瞬间，岩石表面裂开更多缝隙。不是裂开，是“绽放”——像花朵一样，岩石一层层剥落，露出内部更大的、更璀璨的晶体。不是钻石，是某种从未见过的宝石，七彩流转，有人头那么大。

珍奇倒吸一口气。这够她做一整套首饰！不，够她开个展览！这会是时尚界的革命！

“这是我的……”她喃喃自语，用蹄子抱住那块宝石（很重，但她不在乎），“我必须带走它……这是我的发现……我的……”

她的眼睛开始发光，不是喜悦，是某种偏执的炽热。她想起自己有时候会把最好的布料藏起来“舍不得用”，想起有时候给朋友礼物时会下意识选“稍微次一点”的那份，想起自己工作室里那些“珍藏版”面料，从未裁开，只是看着。

如果我把这个带回去……我就是小马利亚最富有的设计师……不，最富有的小马！谁还需要和谐之源？我有这个就够了！

灰色从她抱宝石的蹄子开始蔓延。钻石可爱标志，褪成灰白。

珍奇 · 慷慨的囤积狂，上线。

青里 · 宽容之刃

青里是唯一一个在迷失后保持高度警惕的。他没有乱走，而是停在原地，观察树篱的纹理、地面的苔藓、空气的流动。他在寻找规律，寻找无序魔法的“漏洞”。

然后，三片叶子飘到他面前。

不是从树上落下的。是凭空出现的，翠绿的、完美的榕树叶子，排成三角形，在他面前悬浮，轻轻旋转。

青里眯起眼睛。

“叶子？迷宫里没有榕树。”他冷静地说，“无序，是你吧？别玩这种低级的把戏。现身。”

叶子发出轻笑声，合并，变成无序的小型影像——只有巴掌大，坐在其中一片叶子上。

“青里，你果然聪明。”无序拍爪（蹄？），“和你那个死板的老师一样，喜欢分析，喜欢逻辑，喜欢把一切归类。无聊，但……有效。”

“你想干什么？”青里问，没有靠近。

“我来告诉你一个秘密。”无序跳下叶子，影像变大，绕着他走，“你的朋友们……不再需要你了。”

青里面无表情：“低劣的挑拨。你觉得我会信？”

“是不是挑拨，你心里清楚。”无序停在他面前，爪子点向他的额头，“想想看。紫悦是宇宙公主的私人学生，魔法潜力无限，她真的需要你这个‘普通学生’指导？苹果嘉儿是务实的农夫，她相信你的植物魔法，还是相信自己的经验？珍奇是时尚大师，你在她眼里就是个‘会魔法的园丁’。碧琪的快乐不需要逻辑，你的理性对她来说多余。柔柔有动物朋友，云宝有天空。而你——”

无序的爪子触到青里的额头。

“你只是个‘温和的老好马’。宽容，包容，总是退让。你知道他们在背后叫你什么吗？‘没脾气的青里’‘永远笑眯眯的笨蛋’。他们接受你的帮助，享受你的宽容，但心里觉得你……软弱。可欺。无聊。”

青里想反驳，但大脑突然涌入影像——

咖啡馆里，朋友们在笑。紫悦说：“他可真看得起自己，我才是公主的私人学生。”苹果嘉儿说：“明明我自己也能种好苹果，他非要用魔法帮忙，显摆他有魔法？”碧琪说：“不过有个免费劳动力也不错！”珍奇说：“那是他唯一的价值了。”

影像中的“朋友们”大笑，碰杯。而玻璃窗外，青里站着，敲打玻璃，但他们听不见，看不见。

“不……”青里低声说，蹄子颤抖，“这不是真的……朋友们不会……”

“但这是可能发生的。”无序的声音像毒蛇钻入耳朵，“你对她们越宽容，她们越觉得理所当然。你付出越多，她们越觉得你廉价。友谊？呵，友谊是等价交换。你给她们的，她们还不了，所以她们只能……轻视你。抛弃你。”

影像变化：朋友们渐行渐远，青里独自站在空旷的广场，下雨了，没有马给他送伞。

“看到了吗？宽容的尽头，是孤独。”无序的爪子用力，暗紫色的光芒渗入青里的额头，“如果你不想被抛弃，就要改变。别再宽容了。尖锐起来，刻薄起来，让她们知道你的价值，让她们害怕失去你。否则——”

“否则我就会孤独一生……”青里喃喃道，眼泪滑落。

“那么，变得刻薄一些吧。”无序微笑，打响指。

青里身体一震。影像消失，无序的影像也消散。他站在原地，低着头，几秒后，缓缓抬首。

翠绿的眼眸还在，但里面的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审视的光。嘴角习惯性的微笑弧度，变成了一丝讥诮的抿紧。

灰色，从被无序触碰的额头开始扩散。三叶草可爱标志，褪成灰白。

青里 · 宽容的刻薄怪，上线。

柔柔 · 善良之暴

柔柔在迷宫里哭了三次。她怕黑，怕未知，怕一个人。

然后她看到了三只粉色的蝴蝶。不是普通的蝴蝶，是翅膀有脸那么大的、散发微光的幻影蝶。它们绕着她飞，洒下磷粉。

“柔柔，看来你被你那所谓的朋友们抛弃了。”一只蝴蝶说，声音轻柔，但刺耳。

“不是这样的……”柔柔小声反驳，“他们正在努力找我……”

“他们都觉得你又软弱又没用。”第二只蝴蝶停在她鼻尖，“你听了是不是很生气呀？”

“才不会呢……我确实软弱又没用……我很高兴他们能理解我……”柔柔低头。

“哦，是吗？那你肯定很恼火，他们老是指出你的缺点，对吧？”

“不会呀……我觉得能拥有这些希望我做到最好的朋友，我真是太幸运了。”

蝴蝶们沉默了。几秒后，三只蝴蝶合并，变成无序的影像。他表情古怪，像吃了酸柠檬。

“真是要了命了。”无序扶额，“你善良得已经不可救药了。该狠心点了！”

他直接伸出爪子，按在柔柔头上。暗紫光芒爆发。

“既然你自己找不到阴暗面，那我就送你一个——‘逆反善良’。你对世界多善良，就对朋友们多刻薄吧！再见！”

光芒消散，无序消失。柔柔晃了晃，眼神迷茫了一瞬，然后聚焦。

但聚焦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怯懦和温柔，而是某种不耐烦的、躁郁的光芒。

灰色，从头顶被触碰处蔓延。三只蝴蝶可爱标志，褪成灰白。

柔柔 · 善良的恶棍，上线。

云宝 · 忠诚之叛

云宝是最后一个被找到的。她在迷宫里横冲直撞，试图暴力破解——撞墙，踢树篱，甚至想挖地道（蹄子疼死了）。

然后她看到了那朵云。不是云，是一朵小小的、彩虹色的云，形状像她的可爱标志。云在空中飘，她本能地追。

云把她引到了迷宫中心——一片圆形空地。无序在那里，躺在一朵云做的吊床上，吃着爆米花

“下来！我俩单挑！”云宝摆出战斗姿势，尽管没有翅膀。

无序没理她，懒洋洋地说：“我是来捎个信的。仔细听好，事情非常重要。有个大决定要让你做——要么选对，要么选错。”

他弹出一颗爆米花，爆米花在空中展开，变成一幅影像：云中城，她的家，在崩塌。云朵建筑溶解，飞马们坠落，彩虹桥断裂。而影像角落，是她的朋友们——紫悦、苹果嘉儿、青里他们，在迷宫外，仰头看着云中城崩塌，摇头，转身离开。

“如果你做了错误的决定，”无序的声音像催眠曲，“云中城就会崩溃。而你的朋友们，会觉得你背叛了他们，不再需要你。你，将一无所有。”

影像重复播放：云中城崩塌，朋友们失望离开。

“但如果你现在放弃迷宫，飞回云中城，你可以拯救家园。”无序微笑，“只是……你的朋友们，可能会困在迷宫里，永远。但那是他们的选择，对吧？你只需要选择——忠诚于家乡，还是忠诚于朋友？”

云宝看着影像，呼吸急促。云中城……她的家……在崩塌。朋友们……会失望……

不，如果她回去，朋友们能理解吗？紫悦说过“团结就是力量”，青里说过“不要被单独击破”……

但云中城在崩塌！真实的影像！不是假的！

忠诚……对谁的忠诚？

混乱的思绪中，无序打了个响指。暗紫光芒笼罩云宝。

“看来你很难选。我帮你选——忠诚于自己吧。飞走，拯救能拯救的。朋友们？他们会有办法的……大概。”

云宝的眼神空洞了一瞬。她接过无序递来的东西——一对透明的、魔法凝聚的临时翅膀。

装上翅膀，她起飞，没有回头，冲出迷宫，朝云中城方向飞去。

灰色，覆盖全身。彩虹闪电可爱标志，褪成灰白。

云宝 · 忠诚的背叛者，上线。

未完待续……

——分——割——线——分——割——线——

这一章我把除了紫悦之外的其余小马的黑化给写了出来，其实这样子写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原剧情中一个接一个的黑化不太符合逻辑，感觉有点像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我不知道这个比喻恰不恰当反正就是这么一个意思，然后呢我的想法就是无序其实是用了分身术的，黑化除了紫悦之外的M7，都是同时进行的，只不过是紫悦遇到伙伴们的先后顺序的不同而已，所以我下一章的内容才会来契合紫悦察觉到伙伴们的变化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