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按耐不住的好奇和疯长的藤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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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柔家

晨光透过那扇缀满常春藤的窗户，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窗外的小鸟们在枝头开起了音乐会，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地争论着谁的歌声更动听。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花茶的香气，混合着刚出炉的苹果派那甜美的味道，柔柔和青里两匹马围坐在茶桌前，让小屋里的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仿佛什么在这里都能够得到放松。

只是这份放松都被安吉尔的脾气给毁了，因为柔柔没有给他准备他最爱吃的胡萝卜蜜饯，柔柔见此有些无奈

“安吉尔，真是抱歉，这两天市场上的胡萝卜都不新鲜，就算做了蜜饯，你也不会爱吃的，能不能再等待一下，等过两天有了新的胡萝卜，稍微新鲜一点的胡萝卜，我一定给你做。”柔柔虽然无奈，但依旧安抚着安吉尔。

可安吉尔依旧不买账，仗着有柔柔的宠爱“肆意妄为” 青里有些看不下去了，于是悄悄的使用了魔法把安吉尔给“甩飞”了出去，

“安吉尔！青里！”柔柔见此害怕到了极点，而且很担忧，但这其实根本就没有事，不一会安吉尔就又“飞”了回来，而且他小小的怀中还抱着一捆胡萝卜，细看这些胡萝卜还有一些透明和发光，这是青里研制的水晶胡萝卜，比一般的胡萝卜更亮，而且吃起来有蜜饯的口感

这才让柔柔舒了一口气，接着二马继续了茶会

“青里轻抿了一口香浓的花茶，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茶水带着淡淡的玫瑰和洋甘菊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整匹马都跟着暖和了起来。“这里简直就是放松身心的绝佳之地。每次来你家，我都觉得外面的那些烦恼啊、工作啊，一下子就飘远了。”

柔柔坐在他对面，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青里，你千万别这么见外。”柔柔的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花瓣，“看到你能在这里感到轻松愉快，我的心里也很高兴呢。你要不要尝一尝苹果派呀？是我今天早上刚做的。”

说着，柔柔托起一盘金灿灿的苹果派，轻轻推到了青里面前。那苹果派的外皮烤得恰到好处，金黄酥脆，边缘微微焦黄，还冒着热气。透过表层交错的派皮，能看到里面琥珀色的苹果馅料，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粒肉桂和丁香。

“哇，看起来太棒了！”青里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的独角闪过一道淡绿色的光芒，一块苹果派便从盘子里飘了起来，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他咬了一口。

派皮在嘴里碎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是柔软香甜的苹果馅料，甜而不腻，酸而不涩。肉桂的香气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和苹果的清甜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嗯——”青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柔柔，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这个苹果派简直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不对，第二好吃的。最好吃的是史密夫婆婆做的，但我不敢当着她的面说第二好吃。”青里开起了玩笑。

柔柔被他逗笑了，捂着嘴轻轻笑了一声。

“谢谢你，青里。你喜欢就好。”她也拿起一块苹果派，小口小口地吃着。

茶会在安静而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偶尔有几句闲聊，偶尔有长时间的沉默，但那沉默并不尴尬，反而让人觉得舒适。窗外的小鸟换了一首歌继续唱，阳光又往屋里挪了几寸，照在柔柔的鬃毛上，让那粉色的长发看起来像流动的糖果。

青里又喝了一口茶，正准备再夸夸柔柔的花茶泡得有多好，突然间，他的脑子里“叮”的一声响——

像有人在他脑海里敲了一下钟。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苹果派。甜苹果园。苹果嘉儿。新品种苹果树。研究。今天。

青里的瞳孔骤然放大。

“哎呀！”他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苹果派！哦不！柔柔，我竟然把今天要去甜苹果园帮苹果嘉儿做新苹果树种研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柔柔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蹄子里的苹果派差点掉在地上。她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里已经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柔柔！茶会非常棒，苹果派非常好吃，但是我必须得走了！”青里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把散落在沙发上的笔记本塞进肩上的皮包里。

“没关系的，青里——”柔柔站起身，温和地说道。

“下次我请你！去最好的餐厅！不，我亲手给你做一顿饭！虽然我的手艺可能不如你，但我保证不会毒死你！”“青里还是很幽默的”

青里的独角已经开始发光了，淡绿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柔柔张了张嘴，想说“你真的不用这么着急”，但话还没出口，青里的身影就被一道绿色的光芒包裹，然后——

“噗”的一声。

像肥皂泡破掉的声音一样轻。

青里消失了。

柔柔站在原地，蹄子里还拿着那块苹果派，嘴巴半张着，表情有些茫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苹果派放回盘子里，又看了一眼青里坐过的那张沙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真是个急性子呢。”她小声地说，然后坐下来，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然后又把安吉尔挪在了她身旁。

窗外的阳光又挪了几寸，照在空荡荡的沙发上。

甜苹果园

青里从绿色的魔法光晕中踏出

甜苹果园的空气中飘散着苹果和泥土的清香。阳光穿过苹果树的枝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现在是上午十点左右，正是阳光最温暖、最舒适的时候。远处的永恒自由森林在薄雾中若隐若现，近处的苹果树上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再过几周就该收获了。

“苹果嘉儿！苹果嘉儿！”

青里大声喊着，声音在空旷的果园里回荡。没有回应，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几声鸟鸣。

他停下蹄步，环顾四周。甜苹果园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加茂盛了，苹果树的枝条上挂满了青涩的小果子，再过几周应该就能成熟了。他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还好，时间还不算太晚。苹果嘉儿应该只是暂时离开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在那棵最大的苹果树下，一匹淡黄色的小马正蹲在地上，蹄子里拿着一把小铲子，全神贯注地挖着什么。她的鬃毛是鲜艳的红色和橙色，像一团小火苗在阳光下跳跃。

“苹果丽丽！”青里微笑着走上前去。

苹果丽丽抬起头，一看到青里，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把小铲子往地上一插，拍了拍蹄子上的泥土，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青里哥哥好！”她的声音清脆而欢快。

青里忍不住笑了。苹果丽丽叫他“青里哥哥”的样子实在太可爱了，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弟弟白里，这让他心里暖暖的。他弯下腰，和苹果丽丽平视，语气温和地问道：“亲爱的苹果丽丽，请问你知道你姐姐去哪里了吗？我和她今天约好了一起来给苹果树研发新品种呢，可我到这里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很温柔，弯下腰让比自己小的小马和自己平视”

苹果丽丽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啊”了一声：“我姐姐去市场买苹果树需要的肥料啦！她说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啊。”青里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迟到——虽然差点就迟到了，但好在苹果嘉儿还没回来。“那太好了，我来得还不算晚。既然你姐姐暂时不在，那我就先开始准备工作吧。”

说着，他的独角亮起了淡绿色的光芒，一个棕色的皮质背包从光芒中显现出来，稳稳地落在地上。青里用魔法拉开拉链，从里面掏出几瓶颜色各异的药剂、一本厚厚的笔记本、一小袋种子、几个空瓶子，还有一支羽毛笔。

苹果丽丽好奇地凑过来，一双大眼睛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药剂，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青里哥哥，”她指着其中一瓶泛着淡蓝色荧光的药剂问道，“这个是什么呀？”

“哦，那个是‘生长促进剂’。”青里把药剂瓶拿起来，在阳光下转了转，让苹果丽丽看那流动的蓝色光芒，“是我自己调配的。在种子发芽的时候滴一滴，可以缩短三分之一的生长周期。”

“哇——”苹果丽丽的眼睛更亮了，“青里哥哥，你还会配药剂吗？”

青里把药剂瓶放回包里，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自豪：“当然，苹果丽丽。我可是小马谷最棒的植物学家——不对，是整个小马利亚最棒的植物学家之一。配药剂可是最基础的技能，因为有很多植物都需要特殊的营养液和魔法药剂来帮助它们茁壮成长。”“青里有这个自信，说自己是全小马利亚最好的植物学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妈妈是药剂师。从小我就跟着她学习各种药剂的配方和调配技巧。这对我来说，并不是特别难。

苹果丽丽的嘴巴张成了O型，整匹马都呆住了。她看着青里从包里拿出更多的瓶瓶罐罐，每一个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她看不太懂的术语，但光是那些瓶子里闪烁的光芒就已经够让她着迷的了。

“那……那……”苹果丽丽的蹄子在地上不安分地刨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和一丝期盼，“青里哥哥，我可以来试一试吗？我对此很感兴趣呢！”

青里抬起头，看着苹果丽丽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犹豫了一下。

她只是一匹小马驹。调制药剂虽然不算特别危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风险。不同的材料之间会发生复杂的化学反应，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产生有毒气体、腐蚀性液体，甚至爆炸。

但另一方面，他从小就接触药剂，知道什么时候该小心，什么时候该大胆。而且有他在旁边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当然可以。”青里最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鼓励的笑容，“我已经从书上学到了很多关于药剂的知识——当然，更多的是从实践中学到的。我可以教你一些基本的配方和技巧，只要你认真听、仔细看，保证不会炸掉你姐姐的苹果园。”

苹果丽丽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赶紧跑到青里身边，蹲下来，两只前蹄规规矩矩地放在地上，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好，那我们开始吧。”青里从包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几种植物的简笔画，旁边标注着它们的名称和用途。“首先，我们要认识几种最基础的材料。这个是薄荷叶，用来中和魔法反应；这个是月光花的花瓣，可以增强药剂的效力；这个是……”

青里耐心地讲解着，一边说一边用魔法将每一种材料从包里取出来，让苹果丽丽看清楚它们的颜色、形状和气味。苹果丽丽听得非常认真，偶尔还会问一两个问题，比如“为什么月光花的花瓣要在晚上采”或者“薄荷叶和胡椒薄荷有什么不一样”。

青里一一解答，心里暗暗感叹——苹果丽丽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理解能力很强，而且对药剂有着天然的兴趣。

“好了，”青里拍了拍蹄子，“理论部分就到这里。现在我们来实践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空瓶子，往里面滴了几滴基础液，然后让苹果丽丽尝试着加入一种材料。苹果丽丽紧张地用嘴巴咬住一小撮薄荷叶，小心翼翼地放进瓶子里。青里用魔法轻轻摇晃瓶子，液体立刻变成了浅绿色，散发出一股清新的薄荷香气。

“成功了！”青里笑着夸奖道，“苹果丽丽，你做得很好！”

苹果丽丽的脸上绽开了灿烂的笑容，她拍了拍蹄子，开心得尾巴都翘了起来。

“现在，”青里的表情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基础的药剂和咒语。接下来，我要做一个更难的。我在原有配方的基础上加入了一些自己的创意——比如在生长药剂里叠加一个生长咒语，这样培育出来的新品种苹果树不仅长得更快，而且产量更高，味道也更好。”

他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羽毛笔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那一页撕下来，递给苹果丽丽。

“我把这些步骤都写在纸上了。你和我跟着这些步骤一起来就行了。”

苹果丽丽接过纸，低头看了看。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十几个步骤，中间夹杂着一些她看不懂的魔法符号和术语。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这个咒语看起来很复杂。”苹果丽丽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

“呵呵，是的。你说的没错。”青里笑了笑，语气变得更加认真，“这个咒语就是很复杂，只要有一点点偏差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所以我们在操作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步一步来，不要着急。”

苹果丽丽认真地点了点头。

青里满意地拍了拍她的头，正准备开始调配第一批药剂，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翻遍了整个包，又从包里把所有东西都倒了出来，一件一件地清点——

薄荷叶，有。月光花花瓣，有。鸡蛋清，有。冰鸢尾花蕊，有。

可可粉，没有。

青里的表情僵住了。

“哦，不。”他拍了拍额头，懊恼地说，“我竟然忘了准备原材料需要用的可可粉！难怪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看了看苹果丽丽，又看了看地上摊开的那堆材料，犹豫了一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

“苹果丽丽，”他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碧琪的糖块屋买点可可粉。她那里肯定有，而且品质很好。等我回来了我们再一起开始。”

他一边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继续叮嘱：“你可千万不要自己一匹马就开始。你不是独角兽，你也没有专门学习过咒语，你是无法独自完成这么复杂的实验的。只要你有一点错误，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知道吗？”

苹果丽丽乖巧地点了点头，还用蹄子在胸前比了个“X”：“我保证，青里哥哥！我就在这里乖乖等你回来！”

青里看着她那双真诚的大眼睛，心里稍稍放心了一些。他背好包，独角亮起了淡绿色的光芒——

“噗”的一声，消失在了空气中。

苹果丽丽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团绿色的光芒消散在天空中。她站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目光落在了青里留下来的那本笔记本上。

笔记本的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了，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苹果丽丽的蹄子不自觉地朝那本笔记本伸了过去，但在半空中又缩了回来。

“不行，”她对自己说，“我答应过青里哥哥的。要等他回来。”

她把蹄子背到身后，转过身，背对着那本笔记本。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三秒钟过去了。

苹果丽丽猛地转回身，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本笔记本。

“我就看一眼。”她小声地说，“只看一眼封面，不翻开。”

她走过去，低下头，看了看笔记本的封面。封面上写着“青里的植物魔法笔记”几个字，字迹工整而有力。

苹果丽丽的蹄子又伸了出去。

“我就翻开第一页。”她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看看第一页写了什么，不往下看。”

笔记本的封皮被掀开了。第一页画着一株苹果树的解剖图，根、茎、叶、花、果，每一个部分都标注了详细的说明。旁边还写着一段文字：“苹果树对魔法的亲和力较高，适合作为初级植物魔法的实验对象。”

苹果丽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就读一小段。”她说，“读一小段不算看吧？”

她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入迷，越看越兴奋。青里的笔记写得非常详细，每一个步骤都有清晰的说明，每一个咒语都标注了正确的发音和施法要点。虽然有些地方她看不太懂，但那些她能看懂的部分已经足够让她心痒难耐了。

翻到第三十七页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住了。

那一页的标题是——“新品种苹果树培育指南（进阶版）”。

“在生长药剂中加入苹果叶，摇晃均匀；加入鸡蛋清，继续摇晃；加入冰鸢尾花蕊，缓慢搅拌；最后加入可可粉，静置三分钟。将调制好的新药剂浇在种子上，念诵咒语：“ικκλζιβθλκη?āèāéé?”。注：本咒语极其复杂，未经专业训练者切勿尝试。”“青里还是很严谨的，即使是自己的笔记也会写这种很细致的备注，不过苹果丽丽肯定听不进去”

苹果丽丽的瞳孔放大了。

她盯着那段文字，一字一句地读了一遍，又读了一遍，再读了一遍。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画面——她站在甜苹果园的中央，蹄子里拿着一瓶闪烁着金光的药剂，浇在种子上。种子发芽了，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而此刻自己的臀部也出现了可爱标志，让她无比的亢奋。

苹果嘉儿抱着她，激动地说：“苹果丽丽，你真是个天才！”史密夫婆婆擦着眼泪说：“我们家的苹果丽丽终于有可爱标志了！”

可爱标志。想到这里苹果丽丽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可现实和想象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臀部——好吧，她现在还没有可爱标志。

但如果她成功了——

如果她能培育出新的苹果树品种——

如果她能为甜苹果园做出贡献——

那她的可爱标志会不会就出现了？

苹果丽丽的蹄子开始发抖了。

“好的，苹果丽丽。”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你已经会了基础的药剂调配方法。相信剩下的也难不倒你。你这么做也是为了姐姐和青里，只要成功了，说不定你还会有一个和植物魔法相关的可爱标志呢！”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他们会理解你的。”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最后一道锁。

苹果丽丽摩拳擦蹄，开始了她的实验。

她先把青里留下的材料一样一样地找出来——苹果叶、鸡蛋清、冰鸢尾花蕊。这些材料都好好地放在桌子上，整整齐齐，一应俱全。

“在生长药剂中加入苹果的叶子，然后摇晃……”

苹果丽丽用牙齿咬住一片苹果叶，小心翼翼地丢进青里提前准备好的生长药剂中。瓶子里的液体立刻泛起了涟漪，颜色从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她用两只前蹄抱住瓶子，使劲地摇晃了几下。

“然后加入鸡蛋清……”

鸡蛋清是从哪里来的？苹果丽丽四处看了看，发现青里的包里还有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正好放着两个鸡蛋。她用蹄子笨拙地敲开蛋壳，蛋清流进了瓶子里，蛋壳碎屑也掉进去了几片。

“哦，不——”苹果丽丽想用蹄子把蛋壳捞出来，但蹄子太大了，根本伸不进去。她犹豫了一下，决定不管了，“应该没关系吧，反正都是蛋的一部分。”

“加入冰鸢尾花蕊……”

冰鸢尾花蕊是一种淡蓝色的小花蕊，在阳光下会发出微微的冷光。苹果丽丽用牙齿轻轻咬起几根，放进了瓶子里。瓶中的液体立刻开始冒泡，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颜色从深绿色变成了蓝紫色。

“最后加入可可粉……”

苹果丽丽的蹄子停住了。

可可粉。青里去糖块屋就是为了买可可粉。她没有可可粉。

“哦对了，”苹果丽丽忽然想起来，“青里离开就是因为没有可可粉。”

她皱起了眉头，在青里的包里翻了翻，想看看有没有漏网的可可粉。翻了半天，只找到了几块——

巧克力。

苹果丽丽盯着那几块巧克力，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就用巧克力代替吧！”她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反正巧克力也是可可粉做的，大差不差！你真是个天才，苹果丽丽！”

她掰下一小块巧克力，丢进了瓶子里。

奇迹发生了——不，与其说是奇迹，不如说是灾难的序曲。

瓶中的液体突然剧烈地沸腾起来，像一锅被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大泡泡。液体的颜色从蓝紫色变成了深紫色，又从深紫色变成了黑色，最后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像黑洞一样吸收着所有光线的暗色。

苹果丽丽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拿起一颗苹果种子，放在地上，然后把瓶子里那团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浇了上去。

“咒语……”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她还是努力地回忆着书上的那一串字符，““ικκλζιβθλκη?āèāéé?”！”

她的发音并不标准，有几个音节读错了，有几个重音放错了位置。但她确实念出了那串咒语——至少她自己觉得念出来了。

种子亮了一下。

然后，地面开始震动。

苹果丽丽的后蹄踩着的泥土突然裂开了一条缝，一根粗壮的、带着尖刺的绿色藤蔓从裂缝中猛地钻了出来，像一条被惊醒的巨蛇一样疯狂地向上生长。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着，眨眼间就长到了两米高，三米高，五米高。它们互相缠绕、交织、攀爬，像一张巨大的绿色蛛网，将苹果丽丽团团围住。一根藤蔓缠上了她的后腿，另一根缠上了她的腰，还有一根绕过了她的脖子，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救命！”苹果丽丽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地挣扎着，但藤蔓越缠越紧，越缠越密。她的蹄子被牢牢地固定住了，她的身体被藤蔓举到了半空中，她的视野被一片绿色遮蔽。

“救命啊！！！”

没有马回应。

周围的苹果树静静地矗立着，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窃窃私语。远处的小鸟还在唱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苹果丽丽被悬在半空中，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她终于明白了青里那句话的意思——“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太晚了。

糖块屋

糖块屋里弥漫着糖霜和巧克力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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