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糟糕后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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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汤姆走到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渐次亮起的华盛顿灯火，“你们在波斯湾的船已经多到要排队了。SDL的坦克在边境集结，每一条新闻都在把油价往天上推，这才是你们喜欢的‘平衡’吧？用一场可能的战争为燃料的投机盛宴。”

对方沉默了两秒，这沉默本身印证了汤姆的猜测。“我们的关切仅限于商业层面。我们只是希望，管道输油的速度，能‘谨慎’一些。比如，先以三分之一的设计容量运行，让我们……有个适应期。”

“适应期？”汤姆转过身，目光锐利，尽管对方看不见。“你知道我现在桌上放着多少份报告吗？关于国内通胀的，关于工厂因能源成本停工的报告。每延迟一天全容量输油，这个国家就要多流一天血。你们的‘适应’，代价是数百万普通人的生活。”

“总有折中的办法。或许，我们可以探讨一个价格下限协议？或者，在某些战略储备的采购上……”

“听着，”汤姆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明天上午十点，来自阿尔伯塔的第一批原油会准时注入管道，并按最大设计流量输往中西部炼油厂。这不是提议，是通知。你们在期货市场、在现货市场的所有头寸，最好在今晚之前处理好。”

电话里的声音终于失去了一些从容，带上了一丝寒意：“汤姆先生，强行推进的后果可能很严重。资本市场会有激烈反应，相关的……政治献金网络也会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甚至，管道本身的安全运营，都可能需要面对……意想不到的挑战。”

威胁，赤裸裸地来了。

汤姆反而笑了，这次是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嘲讽：“啊，说到这个。你们知道‘北美能源安全联合指挥部’上周刚成立吗？管道全线，从泵站到阀门，现在由国民警卫队和联邦特勤局共同守卫。至于资本市场……我建议你和你的‘生意伙伴们’看看今天下午财政部的公告，关于释放战略储备和平抑市场操纵的细则。你们还有，”他看了看表，“大概七个小时来调整头寸。”

长久的沉默。电话那头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你早就准备好了。”最终，那个声音说道，不再掩饰其中的阴沉。

“从杜根总统把这事儿扔给我的那天起，”汤姆平静地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通电话。告诉你的朋友们：游戏变了。以前你们可以在世界的动荡里捞钱，但现在，这片大陆的能源动脉，我说了算。想玩？可以。但规则由华盛顿定，不是华尔街，更不是你们那些藏在避税天堂的合伙人们。”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一句：“油价会降下来，不管你们喜不喜欢。如果你们聪明，就该趁着高油价最后的余温，把波斯边境那些危险的投机筹码也撤出来。否则，当SDL真的和波斯打起来，而油价却因为我的管道涨不上去的时候……你们的损失，会比今天惨重得多。”

说完，汤姆挂断了电话，没有给对方再发言的机会。

他坐回椅子，按下内部通话键：“通知能源部和管道运营公司，按原计划，明天上午十点，全容量输油。同时，给我接国防部值班室，我要了解SDL和波斯边境最新的卫星侦察情况。”

窗外，夜色已深，但华盛顿的灯光依旧璀璨。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刚刚告一段落，而真正的战火，或许正在世界的另一端酝酿。汤姆知道，压低了油价只是暂时缓解了国内的疼痛，中东那个火药桶的引信，却因为各方利益的缠绕，正在嘶嘶作响，越来越短。

他刚赶走了一群秃鹫，但远处，真正的风暴云正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