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私人关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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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件事。”萨布林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第一，是关于格里芬博士。正是由于他的私自测试引起了我们间谍卫星的注意，不过我们的卫星精度不够，就在这时候有人找到了我们。”

汤姆瞳孔微缩：“你的意思是？”

“我们有理由相信，有人‘帮助’我们更及时、更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次测试的信号特征。”萨布林意味深长地说，“想想看，谁最希望看到美国的轨道武器系统不仅被曝光，而且是以一种最鲁莽、最具挑衅性的方式公之于众？”

汤姆背后泛起一丝寒意。欧空局，或者更广义上的欧盟势力。他们不仅提供了初始情报给SDL，甚至可能在幕后推动事态向最激烈的方向发展，务必让美和SDL关系彻底破裂。

“我明白了。”汤姆沉声道，“第二件事呢？”

萨布林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划过太平洋，落在夏威夷的位置，然后又指向欧洲。“第二件事，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或许的未来可能性。”

他转过身，看着汤姆：“柯西金同志的态度，代表了SDL内部基于当前情报和地缘压力下的主流选择。我们与命运科技的合作，以及在此事上的强硬，是现实的需要。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心甘情愿成为欧盟手中的枪。”

“欧盟希望看到的是一个被严重削弱、战略项目受阻的美国，以及一个与美国彻底对立、只能更加依赖欧盟的SDL。这不符合SDL的长远利益。我们寻求的是在即将到来的变局当中寻得一线生机，而不是变成一个霸主更危险的马前卒。”

汤姆静静地听着，他知道萨布林此刻展现的是SDL战略层最深处的考量。

“所以，我的私下警告是：小心欧洲。他们的手段比你们想象的更隐秘，也更没有底线。而那个‘或许的未来可能性’是……”萨布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如果有一天，局势发生变化，欧盟的威胁超越了其他，而我们双方都意识到，无限制的对抗只会让第三方得益……也许那时，关于太空安全，关于全球战略平衡，会有新的对话基础。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双方展现出超越当前僵局的智慧。”

汤姆看着萨布林，试图从他眼中读出更多信息。这番话，几乎是在承认SDL与欧盟的合作并非铁板一块，也为未来的美和SDL关系埋下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转机伏笔。这或许是萨布林个人的愿景，也可能是SDL高层某种未公开的共识。

“书记先生，您的话我会记在心里。”汤姆最终郑重地说道，“但我也必须直言，当前的信任赤字是如此巨大，任何‘未来的可能性’都需要坚实的行动来奠基，而非仅仅是言语。”

“当然。”萨布林走回沙发，重新坐下，“这就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汤姆同志，在风暴中保持冷静，在僵局中寻找缝隙。油田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是我的诚意。好了，我的话就说这么多。不耽误你返回华盛顿的行程了。代我向杜根总统问好，虽然他现在大概不想听到我的名字。”

离开萨布林的别墅，返回宾馆的路上，汤姆的心情复杂难言。萨布林的私下交底，揭示了这场危机更深层的阴谋与各方算计。欧盟的阴影比想象中更浓，其内部存在着对欧盟的警惕和对长远战略的独立考量。

这趟SDL之行，他倒是完成了最初的目标，拿回油井。他目睹了轨道激光项目的被迫公开和全球太空军事化的开启，自己也一度被软禁。从表面上看，这是一次失败的外交任务。

然而，他带回了至关重要的情报：关于欧盟在其中扮演的关键角色，关于SDL与命运科技合作的深度，以及关于SDL战略意图的复杂性，甚至是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未来转机的暗示。这些，对于华盛顿重新评估全局，制定更具针对性的战略，至关重要。

专机呼啸着冲上云霄，离开苏维埃格勒。汤姆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知道这场围绕轨道激光系统的博弈远未结束，它只是从一场突发的危机，转入了更加漫长、更加复杂的长期战略对峙中。而他自己，在这场已然改变世界格局的暗战中，注定还要继续扮演关键的角色。

他闭上眼睛，开始在心中梳理向杜根总统和内阁汇报的要点。风暴暂歇，但更大的乌云，或许正在地平线上聚集。未来的路，依然布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