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式军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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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或许没办法决定谁能最终胜出，但我，以及我领导的审计体系，绝对有能力，也有决心，让试图玩弄规则、损害国家利益的企业，付出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本届政府的底线。”

没有激烈的言辞，但平静语调下蕴含的决绝，让在场所有人都心中一凛。他们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建议权”。

“当然，”汤姆的语气重新变得缓和，带上了一丝鼓励，“我更希望看到的是，各位将精力和资源集中在如何拿出最具竞争力的方案上。市场，是该变变了。而变革的机遇，就摆在诸位面前。”

会议结束后，代表们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纷纷围拢上来，急切地想与汤姆或其助手进行更深入的交流。名片像雪片一样递过来，预约会谈的请求堆满了助手的日程表。

汤姆在人群中周旋着，应对得体。他知道，仅仅依靠威胁和警告是不够的，他必须为改革找到坚实的支撑力量。

这些渴望打破天花板的中型企业，就是他要争取和扶持的“鲶鱼”。他们的成功，将是对旧体系最有力的冲击。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克罗夫特参议员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他到底想干什么？在底特律搞什么非公开招标？他把国会放在哪里？”一位来自传统军工企业密集州的议员愤愤不平地说道。

克罗夫特参议员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底特律会议的快讯。他脸上的程式化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他在搭建自己的舞台，培养自己的演员。”克罗夫特缓缓说道，声音低沉，“用‘改革’和‘效率’做旗帜，用中小型企业做矛头。很聪明，也很……危险。”

“我们不能让他这么胡闹下去！那些小公司的东西，能可靠吗？战备怎么办？”

“战备？”克罗夫特嗤笑一声，“永远是最好的挡箭牌。但霍顿很狡猾，他避开了那些最敏感、最核心的在研项目，从‘下一代’和‘非传统’领域入手，让我们很难直接用‘威胁国家安全’来攻击他。”

他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他太急了。搭建新舞台，意味着要拆掉旧舞台，动太多人的蛋糕。他以为凭借总统的支持和审计的尚方宝剑就能无往不利？华盛顿的游戏，没那么简单。”

他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自己的幕僚长。

“给我们的小朋友找点事情做做。联系几家和我们关系密切的媒体，是时候该深入探讨一下‘激进改革可能带来的供应链风险’和‘外行领导内行对国防安全的隐忧’了。另外，安排一下，我要和几家‘主要’国防承包商的首席执行官们共进晚餐。”

挂断电话，克罗夫特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汤姆·霍顿……”他喃喃自语，“你想当搅动风云的鲶鱼？可惜，华盛顿这片水域里，等着吃鱼的鲨鱼，更多。”

底特律的会议在希望与躁动中落幕，华盛顿的暗流却开始加速涌动。汤姆点燃的改革之火，刚刚照亮一角，而试图扑灭这火焰的风暴，已然在酝酿。真正的较量，从台前转向了幕后，从公开的听证会，转向了更加错综复杂的利益迷宫和舆论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