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高层博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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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确实存在，先生。”汤姆坦然承认，“但现阶段，我们需要利用他们带来的‘窗口期’。一旦我们在中期选举中稳固了优势，拿到了众议院甚至参议院的主导权，到时候我们再回过头来收拾局面。”

他走近办公桌，声音降低但更加坚定：“只要您认可这份成绩，我可以在中期选举后主动选择施加束缚，同时扩大对北美本土，特别是在摇摆州的投资规模，扩充就业岗位，动员他们为下一次总统竞选投票。到时候我们都将处在更有利的位置。现在，我们需要这场‘胜利’。”

杜根总统终于点了点头，他按下了内部通话键：“玛莎，通知新闻办公室和竞选团队负责人，一小时后我要开会。另外，安排我和几位关键的参议院领袖共进晚餐。”

他结束通话，目光重新落在汤姆身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甚至有些冷酷的审视。

“汤姆，就按你说的方向去操作。但是，你给我记住，”总统的声音压低了，带着警告的意味，“关于布鲁克林行动的所有不利痕迹，必须彻底清理干净。还有，你必须看好你的公司，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惊喜’。如果这次宣传搞砸了，或者他们再惹出什么乱子……”

“我明白，总统先生。”汤姆深深鞠了一躬，“我会处理干净，确保这次行动只为我们带来选票，而不是麻烦。”

当汤姆离开椭圆形办公室，穿过白宫西翼的长廊时，他能感觉到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看了眼手表，下午4点32分。距离今晚的紧急会议还有不到一小时，而他需要先打几个关键电话。

在他的私人办公室内，汤姆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计划有变，”他对着话筒说，“我们需要重新包装整个叙事。把重点放在反毒成果上，淡化拉丁同盟的角色。”

电话那头传来不满的回应，但汤姆强硬地打断：“这是唯一能让大家都保全脸面的方式。杜根需要一场胜利，我们需要生存空间。相互成全吧。还有，告诉布鲁克林，下次再这么轻率就停他的职！”

汤姆离开白宫后迅速前往了曙光守望驻扎哥伦比亚特区临时办公室，四处翻找确认没有窃听设备后翻找起文件来。

他打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是最新发来的情报汇总。南美区域，数个代表曙光守望行动小组的标识点，其中几个深入到了之前CIA占据的秘密区域。布鲁克林行动的部队，正在与拉丁同盟的先头部队进行“联合清扫”，名义上是反毒，实质上是抢占战略要地和资源节点。

“布鲁克林……”汤姆沉吟着。他麾下最锋利的刀，也是最不稳定的因素。擅自行动，差点引发与美军直接冲突，确实该罚。但布鲁克林缴获的那些东西，不仅是毒品，还有与某些美国国会议员、甚至可能与杜根身边人有关的资金往来证据，却又让他立下了不世之功。停职？不过是做给白宫看的姿态。布鲁克林的副官伊娃此刻正在某个安全屋里，分析那些要命的资料，如果华府方面真的打算和他们翻脸，这些资料就可以作为最后的杀招散播出去。

汤姆翻阅文件，找出一份加密财报。曙光守望的收入，早已不限于政府合同。私人安保、资源开采、甚至在某些“不稳定地区”提供基础服务……他的商业帝国触角越伸越远。南美，是他将公司从一个顶级私人军事公司向一个拥有实际领土控制权的“准政治实体”转型的关键试验场。

与拉丁同盟的合作，是险棋，也是捷径。他需要拉丁同盟的默许来扎根，拉丁同盟需要他的专业能力和“非官方”身份来避免与美国的直接对抗。

而杜根总统，那位刚刚在他面前咆哮的美国总统，不过是这个阶段需要利用和安抚的对象罢了。提供反毒成果助选？当然。但这同时也是在向杜根和他背后的利益集团展示曙光守望的效率和价值。各届政府几十年解决不了的问题，我的公司可以搞定。这是一种捆绑，也是一种威慑。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对他的通讯程序说，“帮我接‘了望塔’，加密等级最高。”

片刻后，线路接通，一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传来：“老板。”

“计划进入下一阶段，”汤姆直接下令，语气是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利用媒体关注度，将我们在南美‘协助维持秩序’的范围，向A4和A5区域扩展。注意，行动要‘低调’，但要确保当地社区和关键基础设施的‘安全’由我们的人接管。让公关团队准备好对应的‘人道主义援助’故事。”

“明白。布鲁克林那边……”

“告诉他，我需要的是那些资料里，所有能与华盛顿核心圈人物产生关联的线索。整理成档案，代号‘护身符’。”

“护身符。明白。”

通话结束。汤姆再次望向窗外。浏览完的文件被丢入特制防火箱中烧掉，这些东西虽然诱人但也很危险，用在最危急的时候才是效率最大化。看着纸质文件慢慢变成灰烬，汤姆长舒一口气。

他成功地用一场政治危机为自己公司的扩张铺平了道路。杜根得到了他急需的竞选弹药，曙光守望则获得了更广阔的行动空间和一层官方的“模糊”保护色。

但他清楚，平衡极其脆弱。杜根不是傻子，迟早会察觉自己被当枪使，他需要为此提前做好准备。汤姆对自身实力还是很有预料的，任何一个有实力的大国都不会把这家私人军事公司放在眼里。

拉丁同盟的野心不会满足于共享权力，和他们的关系需要小心处理。

汤姆从不认为一场战争的胜利果实自己能够独享，他可以把胜利果实摘到自己手里，但胜利果实到底谁来吃，吃多少的权力往往不在他手里，汤姆所能做的是趁着胜利果实还在手里时多吃几口，但又不能吃太多以免下一个吃的人嫌弃太少。

毕竟还需要他们再给曙光守望一次摘果实的机会，贪欲太大是个致命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