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归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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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的气氛因汤姆这句话而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之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算计。

“你打算引爆巴尔干局势？”布鲁克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正是我所想的。”汤姆接口道，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地中海北岸，“欧盟的制裁封锁了我们的官方渠道和大部分合法贸易，试图扼杀我们的财政和物资来源。但他们无法封锁所有的暗流。南欧，尤其是希腊和意大利，港口众多，海岸线复杂，官僚体系中有大量可以被‘疏通’的环节。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建立一条地下的‘南欧走廊’。”

后勤主管约瑟夫立刻反应过来：“我们需要一个可靠的运输网络。不能使用我们注册在案的船只，需要雇佣或者通过中间人控制一些‘灰色’货船，挂靠小国或方便旗，航线也要避开主要监控区域。”

“资金回流的问题，”财务主管推了推眼镜，“通过地下商人交易的美元和黄金，我们可以通过瑞士或者卢森堡的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银行机构进行洗白，逐步注入到我们合法的实业投资中，比如底特律的曙光军工。”

汤姆赞许地点点头：“思路很清晰。那么，具体操作上，伊娃，你有初步的人选了吗？”

“在希腊，我接触了几个有军火贸易背景的家族，他们与本地政客、港口官员关系密切，也对欧盟核心国，特别是德国和法国，心存不满。他们认为柏林和巴黎拿走了太多好处，却让南欧承受经济衰退的苦果。这种不满，就是我们的突破口。”伊娃冷静地分析，“我们可以先提供一批基础的自动步枪和配套弹药，测试这条通道的可靠性和效率。用黄金结算，降低风险。”

“武器来源呢？”尤娜问道，“我们的库存虽然有一些缴获，但不足以支撑长期、大批量的外销。底特律的生产线目前还只能复装子弹。”

汤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目光投向地图的另一端：“把仓库的库存全去掉，运输问题我们还是通过我们在‘那边’的一些老朋友，采购这些‘过剩物资’，然后通过黑海，经土耳其，再转运至希腊。这条线路虽然更长，但相对隐蔽，也能避开欧盟主力监控的西欧盟友网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卖几支枪。我们要让欧盟意识到，他们的后院并不安稳。当南欧的某些势力，因为获得了我们的武器而变得更加大胆，当希腊和意大利的街头暴力因为来源不明的武器升级，当巴尔干的旧怨因为新的武装能力而重新冒头……布鲁塞尔的那帮老爷们，就不得不分散精力去处理他们内部的问题。这将极大缓解我们在中东本土面临的压力。”

“这是一步险棋，”尤娜提醒道，“一旦被抓住确凿证据，我们在国际舆论上将更加被动，杜根总统的‘默契’也可能因此失效。”

“所以我们不能留下证据。”汤姆的语气斩钉截铁，“所有交易必须通过至少三层中间人，资金流向要复杂到让最精明的审计师也头疼。我们要扮演的，只是一个神秘的、来自北美的不明资本，而不是‘曙光守望’本身。让欧盟去猜，去内部互相指责吧。”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高层：“先生们，女士们，我们正在被围猎。想要生存，就不能只想着筑起高墙防守。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在对手想不到的地方，点燃一把火。南欧，就是我们现在选定的火场。”

“这把火，”汤姆最后总结道，“既要能烧到欧盟，让他们焦头烂额，又不能失控烧到我们自己。尺度必须精准把握。伊娃，南欧这条线由你全权负责，约瑟夫，你全力配合物资调配和运输。尤娜，你负责协调资金清洗和后续的合法化注入。散会。”

众人起身，神色凝重但目标明确。布鲁克林和约瑟夫低声交谈着细节，快步离开会议室。汤姆站在地图前，凝视着那片即将被点燃的欧洲南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