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交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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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汤姆语气加重，“我深知一个稳定的政治环境对企业发展的重要性。总统先生您领导的政府，目前看来是维持稳定和推动经济发展的最有力保障。所以，我个人，以及我的企业，对于支持能够维护稳定、促进工商业发展的政策是坚定不移的。”

他没有明确说支持杜根个人或他的党派，而是将支持框定在“政策”和“稳定”上。这是一种谨慎的站队。

杜根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听出了汤姆的弦外之音，试图寻求庇护，但不愿彻底绑上战车。他呵呵一笑，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拿起桌上的雪茄盒向汤姆示意了一下，见汤姆摆手拒绝，便自己熟练地剪开一支。

“我理解，汤姆，完全理解。”杜根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企业家嘛，首要任务是搞好经营。政治上的纷纷扰扰，确实让人头疼。不过……”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汤姆，“树大招风啊。你的企业虽然在草创阶段，但涉及的领域敏感，潜力巨大。难免会有人把目光投向你，想拉你下水，或者……把你当成靶子。”

汤姆心中一动，知道杜根这是在点明他目前的处境，同时也暗示了价值。

“所以，”杜根继续道，“有时候，一个明确的态度，反而能省去很多麻烦。模糊不清的立场，可能会让所有人都对你产生疑虑。”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语调，“汤姆，我们是老朋友了。于公，我希望看到你的企业成功，这能带动就业，提振经济，也是我的政绩。于私，我很欣赏你的能力。如果你能……嗯，在一些适当的场合，表达对政府当前经济政策和维稳方针的认可，那么，像什么不必要的税务稽查、繁琐的行业审批、甚至某些工会的‘特别关照’……这些烦恼，我想我还是有能力帮你挡一挡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交易了。杜根承诺提供政治保护，换取汤姆公开的、有限度的支持，为他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造势。

汤姆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利弊。他知道，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无法完全撇清与杜根政府的关系。但反过来想，得到一个在位总统的“友谊”，至少在短期内，能为他屏蔽掉大量来自其他政治势力的骚扰，为他刚刚起步的军工事业赢得宝贵的发育时间。

“总统先生，”汤姆抬起头，目光平静而坚定，“我认为，在当前复杂的内外环境下，维持社会稳定、支持工商业复苏是压倒一切的首要任务。您和您的政府在这方面所做的努力，我认为是值得肯定的。在合适的商业场合，我很乐意分享我在底特律投资的经验，并强调一个稳定的政策环境对企业信心的重要性。”

他没有承诺参加竞选集会，没有承诺捐赠政治献金（至少没有明说），更没有承诺加入某个党派。他的支持被严格限定在“商业场合”和对“政策环境”的肯定上。这既满足了杜根的基本要求，又为自己保留了一定的回旋余地。

杜根显然对这个回答是满意的。他不需要汤姆这样一个无党派背景的商人成为他的铁杆拥趸，那反而可能带来不必要的争议。汤姆这种有限度、有条件的支持，恰到好处，既能拿来宣传“知名企业家跨党派支持本届政府政策”，又不会太过扎眼。

“很好！”杜根笑容更盛，拿起酒杯向汤姆示意，“为了稳定，为了繁荣，也为了你在底特律的事业顺利！放心吧，汤姆，好好经营你的工厂，其他的事情，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我会关注。”

两人碰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汤姆知道，这场交易达成了。他用自己的“政治表态”换来了白宫一定程度的庇护。这或许不能完全杜绝所有麻烦，但至少在面对那些蜂拥而至的说客和潜在的政治打压时，他有了一个足够分量的挡箭牌。

离开白宫时，汤姆的心情并未感到轻松。他抬头望了望华盛顿灰蒙蒙的天空，心中暗叹：“这不过是另一笔生意罢了。”只是这笔生意，牵扯的是权力，比任何军火交易都要更加危险和不可控。但他没有退路，在底特律那片充满希望的废墟上点燃的火星，必须得到守护，哪怕需要与魔鬼做交易。他现在只希望，杜根总统这个“魔鬼”，能信守承诺，并且……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