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全面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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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汤姆在自由城总部深处的地下战略室内，进行着另一场战争。没有硝烟，却同样致命。
高频加密电话的另一头，是欧盟外交事务处的外交官，语气冰冷而傲慢：“汤姆先生，你们在特拉维夫的军事冒险已经彻底失败！必须立即停止所有军事行动，无条件撤出锡安国土！否则，新一轮全面制裁将在四十八小时内启动，包括冻结你们所有海外账户、拦截任何与你们有关的货船、并将曙光守望列入国际恐怖组织名单！”
汤姆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眼角带着血丝，但眼神却像淬火的匕首。他不久前用威胁暂时压服了西西里的黑手党，确保了军火运输线，此刻则必须要应对来自“文明世界”的压力。
“阁下，”汤姆的声音平稳，却蕴含着力量，“首先，是锡安的轰炸机先摧毁了我们的居民区。其次，是他们在谈判桌上背信弃义，率先发动总攻，企图消灭我们被包围的士兵。我们是在自卫。最后，‘无条件撤军’等于将我的士兵送入屠宰场，这绝无可能。”
“国际社会不承认一个雇佣兵组织的‘自卫权’！”对方厉声反驳。
“当民族国家的军队成为屠夫时，总得有人站出来保护平民。”汤姆冷冷道，“至于制裁……阁下，你认为我们从特拉维夫的血与火中走出来，还会惧怕巴黎或布鲁塞尔办公室里的又一张纸吗？”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威胁性：“但是，我也请您和您的同僚们思考一下。彻底逼反一支拥有强大战力、且无所顾忌的武装力量，对谁最有利？是对希望中东保持某种‘可控混乱’的某些大国？还是对希望油价稳定的贵国经济？如果我们彻底失败，我不敢保证波斯湾那些毫无防备的油井会不会出什么问题，相信我，我绝对会办到。第二次石油危机的规模会大到你们无法想象的地步。”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汤姆的威胁直接用欧盟的命门击中了要害，威胁成立，欧盟方面不敢轻举妄动。
“你……这是在玩火，汤姆先生。”对方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少了些强硬，多了些惊怒和忌惮。
“我们一直在玩火，阁下。为了生存，玩儿点火不算什么。”汤姆纠正道，“现在，我们需要的是时间，一个在战场上争取公平结局的时间，而不是来自背后的冷箭。请将我们的‘立场’和‘担忧’，准确转达给需要听到的人，要是您无法做到，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知道。”
他顿了顿，加上了更实际的筹码：“此外，关于贵国某些企业与锡安之间……不太符合联合国决议的‘技术合作’，我们恰好掌握了一些有趣的通信记录和财务往来副本。如果自由城注定要陷落，我不保证这些资料不会出现在那帮缠着我要独家报道的编辑桌上。”
通话结束。汤姆瘫坐在椅子上，用力揉着太阳穴。这种威胁只能争取时间，无法根除敌意。真正的胜负手，依然掌握在布鲁克林手中，掌握在特拉维夫血腥的街巷里。
特拉维夫城内，战斗惨烈到了极点。担任诱饵的3连在废墟中浴血奋战，反坦克手冒着枪林弹雨用老式的RPG-7火箭筒攻击锡安军的坦克，伤亡巨大，但他们确实成功吸引了锡安军主力不断投入这个“绞肉机”战场。
就在这时，天传来了熟悉的呼啸声。
“炮击！我方炮击！隐蔽！” 前线观察员嘶哑的喊声通过无线电传来。
曙光守望的师属炮兵发出了怒吼，炮弹精准地砸在锡安军进攻队形的后方和侧翼，暂时切断了他的后续梯队，并对前线敌军造成了混乱和心理震慑。
炮火延伸的瞬间，布鲁克林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预备队：“‘铁锤’、‘游骑兵’！我是布鲁克林！攻击开始！目标：敌军前线指挥所！开火！”
早已发动机预热、潜伏在断壁残垣后的“铁锤”连的坦克和“游骑兵”连的装甲运兵车猛地冲出击，如同决堤洪流，沿着预定的突击路线，狠狠撞向因进攻而队形略显脱节、且刚刚遭受炮击的锡安军侧翼！
锡安军显然没料到陷入重围的曙光守望还能发动如此凶猛的反突击！他们的侧翼部队仓促应战，指挥体系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布鲁克林在指挥部里，紧握无线电，不断接收各单位的报告，并下达指令： “‘铁锤’1号，向左翼迂回，包抄那栋白色大楼后面的反坦克炮！”
“‘游骑兵’，下车！清理右侧建筑物，逐屋清扫！”
“炮兵！向我刚才标注的G8区域进行拦阻射击！阻断敌人预备队增援路线！”
布鲁克林仅仅依靠前线观察员的报告、无线电讯号强度判断、地图作业和一种近乎直觉的战场嗅觉就总结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作战策略。
锡安军势在必得的总攻，在这凶狠精准的反击下，势头被猛然遏制。突击部队成功搅乱了锡安军的部署，甚至威胁到了其一个团级指挥所的安全。前线锡安军担心后路被断，进攻阵型开始收缩，甚至出现了局部混乱和溃退。
消息通过加密电传传回自由城，汤姆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松弛。他立刻拿起另一部电话。
“尤娜，谈判破裂和锡安发动总攻的消息可以放出去了，重点突出我们的士兵是如何在绝境中英勇自卫并挫败敌人企图的。让我们的‘朋友’们在媒体上发声，质疑锡安寻求和平的诚意。另外，把关于‘某些国家’向锡安提供‘违禁’军事物资的‘线索’，匿名交给那几个总是喜欢挖掘‘内幕’的记者。”
他走到厚重的防爆窗前，望着外面昏暗的城市。布鲁克林顶住了压力，用传统的战术和士兵的鲜血，为他赢得了喘息的时间和最重要的谈判筹码。接下来，轮到他再次利用这场血腥的战术胜利，在国际政治的牌桌上，为曙光守望争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