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无聊，然后折磨剧作家（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突然，她的目光定在了边上的一本小册子上，伸手按在了上面，又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着剧作家。

剧作家没有回应，但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少女也不直接拿，就这么跟他僵持上了。

直到五秒过去，少女这才确认了剧作家没有拒绝的意思，将小册子小心翼翼地拿起，又抬头确认了一遍剧作家没有要发怒的迹象，抱着那本册子跑开了。

“唉！怎么跟养了个祖宗一样？”

剧作家无奈，但也只能这样，总不可能跟她说这里不欢迎她，要她滚出去吧，虽然对方怎么看都要比他们三个干部加起来还要强，但真要让她跑到外边去那恐怕不得了。

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确认了一眼，少女正抱着册子，坐在地上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背对着他看不到表情，但没有继续惹事那应该不至于太差。

“管他的，只要不打搅到我就行。”

剧作家再次回到了他擅长的领域里，两人就这样背对着对方，做着自己的事情。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少女将小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页。

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没有了，脸上闪过迟疑，她捏着最后一页反复翻来翻去，却还是没能看到之后的内容。

她明显有些不甘心，翻来覆去地捏着那最后一页，像是要把纸页搓出毛边来才甘心。

册子上的字迹是剧作家惯用的那种又窄又密的字体，她认得几个，但大多连在一起便成了一团缠绕的暗色墨迹。

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词句，却偏偏被最后几行勾勒的图样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个圆形的图案，边角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中间是一个深重的黑点，周围绕着几笔模糊的阴影，像一只凝视着什么的眼。

“大叔，这是什么？”她扬声问道，头也不回，手指还按在那页纸上。

剧作家手中的笔微微一顿，偏过头来，隔着整个房间看见她盘腿坐在地上的背影。

半天没听见回应，少女把册子举过头顶，晃了晃，又补了一句：“这图画得挺好看的，就是有点吓人。”

“那是‘恐惧’的符号。”

剧作家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我研究这东西的时候画下的草图，你既然看不懂，还翻得这么仔细做什么？”

少女歪了歪脑袋，把那页纸凑到眼前，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阵。

然后她嘿嘿笑了一声，把册子合拢，随手往边上一垫，整个人往后仰倒，躺在了那本册子上。

“大叔，你画这么个东西就是为了让人类感到恐惧，然后完成你的‘杰作’吗？”

剧作家没答话，工作台上的瓶瓶罐罐在昏暗中泛出淡淡的冷光，他低头继续摆弄桌上那些细碎的物什，似乎并不打算理会。

少女在地上滚了半圈，脸朝下埋进册子里，闷闷地又说了一句：“可是你写了这么多，也没见你用出去过啊。”

房间安静了一瞬，只有她呼吸吹动纸页的沙沙声。

剧作家捏着笔的手停住了，在昏昧的光线里，他垂着眼注视着桌上铺开的草稿，密密麻麻的记录，是他不知多少个日夜攒下的心血。

然而那些东西在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些空想出来的画面。

自从上次被那个自称Cure Hope的家伙打败，他就从未真正踏出过这片幽暗的空间一步。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说得对，是没用出去过。”

他说着，声音低沉，却意外地带了那么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但这本书不过是用来记录那些微不足道的恐怖瞬间的，算不上有多厉害。”

“算不上有多厉害？”

少女翻过身，仰面望着天花板，两只手举着册子遮在自己脸上，像是在学剧作家的句式。

“那为什么还要写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东西？”

剧作家沉默良久，久到少女以为自己不会得到回答，才听见他极轻地、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为了让恐惧本身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