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厄尔布尔士的雪山玫瑰(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雪缝里的雪山玫瑰就是在狼跑之后发现的——暗红色的花瓣,上头结着冰碴子,跟徐风那孙子假印上的红漆似的,但是亮得多,花瓣边缘还沾着点金粉似的霜。邵砚川蹲下来,用枣木刻刀刮掉根茎上的冰,刚刮了两下,就蹭到个硬东西,抠出来一看,是邵怀仁刻的字迹,歪歪扭扭的,跟鸡爪扒的似的:“玫瑰解鬼毒,需配巴库油”。字缝里还塞着半块橘子糖渣,硬得跟石头似的,是他爹当年刻完字蹭上去的,五十年了还没化。邵砚川骂:“老东西字还是这么丑,留这破字给我添堵。”但把玫瑰小心地摘下来,花瓣上的冰碴子蹭在钻头的回纹上,发出闷闷的嗡嗡声,跟七印的共振声一模一样,暖得他胸口发烫。
山顶的石碑是波斯僧侣当年刻的,上面混着波斯文和汉字,邵砚川爬上去,用刻刀刮掉表面的冰,露出字迹:“往东三千里,敦煌莫高窟,鬼印在听雨洞”。他骂:“老东西连波斯文都写,字还是这么丑,跟狗爬似的。”但把字记在心里,指尖蹭过石碑上的回纹,收尾半毫米的挑尖,跟他爹刻的一模一样。苏野捡了片玫瑰花瓣,夹在自己的银镯子里,邵砚川瞅见了,嘴硬:“花瓣容易干,回头赔我三毛钱的补丁!”但没去动,反而把自己的破袖口往下拉了拉,盖住苏野露在外面的半截手腕,怕风灌进去。
下山的时候,邵砚川摸了摸怀里的雪山玫瑰,又摸了摸兜里的巴库石油,知道解药彻底齐了——橘子糖、番红花、里海盐水、雪山玫瑰、巴库石油,刚好配全了鬼印的解药。邵砚北踢了他的脚一下,骂:“你个狗日的,光着膀子不冷?”邵砚川嘴硬:“冷个屁,我皮厚,比你那裹成粽子的脚暖和多了。”但手却悄悄扶着邵砚北的胳膊,怕他踩在雪窝里滑倒。徐地把狼牙哨吹得震天响,苏野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玫瑰花瓣在风里晃得发红,破棉袄在风里猎猎响,跟邵家传承的旗子似的。
路过山脚下的破茶馆,老板喊着“Chai! Chai!(茶!)”,一杯茶要1欧,邵砚川瞅了一眼,啐了一口:“1欧够买半斤葱,阿婆种葱能长一畦,买这破茶?我脑子被驴踢了!”但邵砚北冻得嘴唇发紫,他还是从兜里摸出1欧,买了杯热茶,塞给邵砚北,嘴硬:“这1欧是借你的,回头从八万六里扣十倍!”邵砚北接过来,喝了一口,暖得发颤,嘴硬:“谁要你的破茶?涩得跟徐风那孙子的良心似的。”但把茶杯捂在手里,不肯撒开。
风卷着厄尔布尔士的雪味往东吹,邵砚川的脚步却越走越稳,怀里的七印、钻头、玫瑰共振出嗡嗡的声响,跟大巴扎的香料味、狼群的臊味、玫瑰的冷香混在一起,飘向里海岸边,飘向敦煌的莫高窟,飘向所有没讨完的债,飘向所有没讲完的故事。他嘴硬地喊了一句:“徐风你个龟孙子等着,老子配齐了解药,采了雪山玫瑰,到了敦煌,把你那破鬼印全砸了,把你埋的炸药全刨了,八万六加利息,连本带利讨回来,少一分钱我把你祖坟都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