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波斯波利斯的百柱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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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蹲在地上,用指尖蹭掉百柱厅地面的浮沙,露出底下刻着的鬼印分布图,密密麻麻的,跟蜘蛛网似的,最东边的位置被红笔圈了,红漆褪色得发暗,跟徐风手下假印上的红漆一个味,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徐风已运三箱炸药,距藏经洞一公里。”邵砚川看完骂:“老东西的字还是这么丑,跟鸡爪扒的似的,留这破图给我添堵。”但他把图记在心里,指尖蹭过点红圈的位置,凉得扎手。
他把石柱缝里的干苔藓抠了半袋,装在破布袋里,塞兜里,嘴硬:“这苔藓值1欧,省了买引火的钱,路上烧水用,值。”徐地蹲在旁边,抠了块石柱缝里的骆驼刺籽,黑亮亮的,邵砚川骂:“脏死了,放下!”但没抢,嘴硬:“这籽值一分钱,省了买弹珠的钱,给徐地当玩具,值。”苏野捡了片石屑,用指甲刻了个小小的回纹,邵砚川瞅了一眼,嘴硬:“这石屑值一分钱,省了买刻刀练习料的钱,刻得还挺像样,比你爹强点。”
边警临走前,把破警棍往邵砚川手里一塞,说:“这棍子硬,打狼用,贾法尔那独眼龙最近在德黑兰老印坊,你们小心点,他的鬼印毒得很。”邵砚川接过来,掂了掂,沉得跟阿婆的石磨似的,嘴硬:“这棍子值5欧,省了买武器的钱,打徐风那龟孙子刚好,值。”边警笑了,翻了个白眼,晃晃悠悠地走了,背影跟个喝多了的老头似的。
邵砚北光脚踩在石柱的碎渣上,冻裂的口子又渗了血,邵砚川骂:“你脚贱,踩个渣都能渗血,回头从八万六里扣你医药费!”但蹲下来,把自己的破袜子脱下来,套在邵砚北的光脚上,袜子破了个洞,大脚趾露在外面,被风刮得通红。邵砚北嘴硬:“谁要你的臭袜子?”但没把袜子脱下来,反而把脚往破棉袄里缩了缩,暖得发烫。
徐地把骆驼刺籽扔得满地都是,邵砚川骂:“浪费,这籽还能当弹珠玩,回头从你年糕配额里扣!”但没去捡,任由籽滚进石柱缝里。苏野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碰在枣木刻刀上,“叮”的一声,跟之前的共振声一模一样,邵砚川没说话,只是摸了摸银镯子,指尖蹭到点橘子糖的甜味,又摸了摸怀里的七印,硬邦邦的,跟爹的手按在他心口似的。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风更凉了,吹得人后脖颈子发毛。邵砚川抬头瞅了眼德黑兰的方向,天灰得跟没洗干净的抹布似的,嘴硬:“徐风你个龟孙子等着,老子到了德黑兰,先把你的鬼印全砸成渣,再把你埋的炸药全刨了,八万六加利息,连本带利讨回来,少一分钱我把你祖坟都刨了。”
邵砚北在旁边踢他的脚,骂:“你个狗日的吹什么牛?波斯这沙能把人埋了,还刨炸药?”但手悄悄扶着他的胳膊,怕他踩在碎石头上滑倒。徐地把骆驼刺籽当弹珠扔,苏野晃着银镯子,破棉袄在风里猎猎响,混着沙土味、橘子糖的甜味、骆驼屎的骚味,往德黑兰的方向走。
路过百柱厅的入口,邵砚川回头瞅了眼那根刻着回纹的石柱,风化的碎渣在夕阳下泛着暗光,跟邵怀仁当年刻的印一个样。他摸了摸怀里的钻头,又摸了摸兜里的羊皮纸,指尖蹭到点馕渣,硬得硌手,他知道,前面的路还长,但他不怕,因为有邵砚北这个别扭的哥哥,有苏野和徐地这两个软乎乎的牵挂,有阿婆的年糕等着他回去吃,有八万六的债等着他讨回来,有邵家的传承等着他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