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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云门的液态印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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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印的时候,邵砚川的手有点抖,邵砚北伸手扶着他的手腕,粗糙的手掌蹭得他皮肤发疼,但稳得很。邵砚川握着星髓刻刀,顺着印坯的边缘刻,刻到“邵”字的收尾,特意挑了半毫米的尖——这是他爹的招牌,刻完之后,液态印坯瞬间凝固,变成固态的邵家印,和他兜里的铜印、青金石印、自由岛的铆钉印、林肯纪念堂的开关印凑成了一套。云门的镜面里照出俩人的影子:邵砚北的破靴子,邵砚川的破棉袄,还有远处苏野举着年糕、徐地举着气球的影子,晃得人眼晕。

刻完印,邵砚川的脚冻得几乎没知觉,邵砚北蹲下来,把自己的破靴子脱下来,套在邵砚川脚上,自己光脚踩在冰冷的地上,嘴硬:“你脚烂了我抬不动,这靴子我穿够了,给你省得冻死,回头从八万六里扣双倍。”邵砚川没说话,把破棉袄脱下来,裹在邵砚北的脚上,嘴硬:“别冻死了,我抬你更费钱,这棉袄虱子多,你凑合裹着。”

俩人蹭着云门的免费暖气,一直待到天黑。邵砚川算了笔账:省了200刀灰狗费,省了3刀暖宝宝,省了2刀撬锁费,省了5刀密封胶钱,省了1刀饭钱,捡了八万六千美金现金,半瓶可乐,半块巧克力,塑料弹簧,总共省了八万六千加211刀,够买四万三千多份热年糕,还能剩7分钱买葱,值。

走出云门的时候,雪又开始下,苏野举着热年糕跑过来,塞给邵砚川一块,撒了白糖的,邵砚川咬了一口,甜得发颤。徐地举着气球跑过来,气球上画着邵家的回纹,邵砚川接住,塞回兜里:“这气球值一分钱,不能丢。”邵砚北光脚踩在雪地上,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嘴硬:“年糕凉了,不好吃。”但还是啃得很快,连年糕渣都舔干净了。

回去的时候,俩人没坐车,搭了个拉水果的顺风车,司机是个墨西哥大叔,瞅见俩人带着孩子,叹了口气打开了车厢门:“上来吧,挤挤,水果免费吃。”邵砚川捡了个烂苹果,擦了擦啃得嘎嘣响,省了1刀水果钱,把苹果核留着,说“这核值一分钱,回去种苹果树,给阿婆当肥料”。邵砚北在旁边骂:“你连苹果核都捡?抠得没边了。”邵砚川嘴硬:“一分钱也是钱,够买一根线,补补丁用,省了就是赚。”

路上,邵砚川摸出全套的邵家印,摆在破棉袄上,铜印、青金石印、铆钉印、开关印、液态印,整整齐齐的,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摸了摸兜里的橘子糖纸,又摸了摸怀里的八万六现金,嘴角扯了扯,露出个罕见的笑——老东西,你的烂摊子我收拾干净了,风眼我锁了,印谱我拿了,印坯我刻了,八万六的债,我讨回来了,邵家的传承,我守住了。

邵砚北在旁边靠着车厢睡觉,光脚上套着邵砚川的破袜子,破了个洞,露出脚趾头,邵砚川把自己的破棉袄往下拉了拉,盖住邵砚北的脚,嘴硬:“别冻死了,我抬你更费钱。”邵砚北没醒,但嘴角扯了扯,露出个跟邵砚川一样的黄牙。

风把破棉袄吹得猎猎响,像邵家的传承在岁月里飘。远处的纽约,唐人街的年糕香飘得老远,阿婆的炉子还旺着,等着俩人回去。邵砚川咬了口苏野递过来的热年糕,甜得发颤,对邵砚北说:“哥,回唐人街,年糕该凉了。”邵砚北骂了句“急什么,年糕凉了也好吃”,但起身的时候把破棉袄往邵砚川那边拢了拢,挡着风。

徐地把气球举得老高,气球上的回纹在月光下晃得发亮,邵砚川摸了摸兜里的全套邵家印,又摸了摸兜里的橘子糖,心里噼里啪啦算账:省了八万六千多刀,够买四万三千多份年糕,苏野的银镯子打好了,徐地的气球买了一屋子,邵砚北的靴子补好了,阿婆的葱种上了,一切都值!

纽约国会图书馆的印谱最后一页,夹着半张1950年代的奥斯曼土耳其邮票,还有邵怀仁的铅笔批注:丝路商印在地下水宫泪柱后,徐天偷去做了假贸易契,欠了伊斯坦布尔老匠人3000欧,我要讨回。

(第十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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