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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帕丁顿的橘子酱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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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的血一下子冲到头顶,骂道“龟孙敢撕我娘的糖纸,回头把你炖成年糕汤!”但是他不敢动,怕刀疤强真撕了糖纸,更怕石门后的爹出事。这时候,站台的广播突然响了,BBC的新闻播报:“此前圣潘克拉斯站的爆炸为虚假警报,系人为制造的调虎离山,真实目标是帕丁顿站的秘密通道,目前通道已封闭,警方提醒市民远离……”邵砚川心里一沉,圣潘克拉斯的爆炸是假的,徐天爹就是要把他引到帕丁顿,炸了暗道,困住爹,还要挟他去巴黎。

苏野拽着他的衣角,小手冰凉,含糊地说“阿川,我听见娘的声音,在暗道里喊‘砚川,来巴黎’”,邵父蹲在旁边,咳嗽得脸憋得紫青,手紧紧攥着胸口,是当年在海参崴冰牢冻伤的旧疾。邵砚川掏出瞎眼老头给的Eurostar车票,座位号是7A,刚好对应圣母院的七下钟声,但是现在暗道炸了,7A的座位在暗道里的秘密列车上,列车被炸了一段,停在半路,去不了巴黎,也救不了爹。他心里噼里啪啦拨算盘:暗道炸了,省了50镑的Eurostar车票钱,但是要花20镑修暗道,净省30镑,够买15份加笋片的年糕,但是爹在暗道里,娘在巴黎,怎么办?

帕丁顿站的时钟刚好指向7点,分针和时针重叠,像格林威治的子午线,也像娘煮年糕的火候。暗道里传来一声汽笛,闷闷的,像娘在喊“回家吃饭”,石门缝里又飘出来半块冻硬的排骨年糕,他捡起来,啃了一口,硬得像石头,但是甜,是橘子糖的味。刀疤强站在站台对面,举着那半张巴黎糖纸,笑得脸都歪了:“邵瘸子,选吧,是要爹,还是要娘?选错了,糖纸就碎了,你邵家的人,永远凑不齐!”邵砚川骂了句“选个屁!老子爹要救,娘也要接,你龟孙的招牌,老子砸定了!”他把破棉袄脱下来裹住苏野,自己穿个单褂,冻得胳臂起鸡皮疙瘩,却把星髓刻刀攥得更紧,刀柄上的“苏”字贴着他的心跳。

华工递给他一把铁锹,是挖煤用的,值两镑,省了买破拆工具的钱:“你爹说,暗道炸的是入口,里面还有备用通道,通到泰晤士河的隧道,能绕到巴黎。”邵砚川接过铁锹,掂了掂,沉甸甸的,够挖开石门,他骂了句“糟践了两镑的铁锹,回头得用鱼鳔补补”,却已经开始挖石门边的碎石。刀疤强见他要动手,冷笑一声,转身走了,临走前喊“邵瘸子,我在巴黎等你,七下钟声后,年糕就凉了!”

邵砚川没理他,挖开碎石,露出石门的一道缝,里面的汽笛声更响了,娘的声音也更清楚了:“砚川,来巴黎,年糕要熟了。”他回头看了眼邵父,爹点了点头,攥了攥他的手,老茧蹭得他脖颈发疼,是当年刻印磨出来的,和他手上的茧一模一样。苏野靠在他怀里,啃着刚才捡的橘子糖,含糊地说“阿川,巴黎的年糕甜吗?”他嘴硬骂了句“甜不怕你蛀牙,糟践了两分钱的糖”,却把兜里最甜的那颗塞进她嘴里,糖纸叠好,和之前的那叠放在一起。

风从暗道里吹出来,带着泰晤士河的水腥气,混着橘子酱的甜香,还有娘的樟脑丸味。邵砚川抬头看了眼帕丁顿站的时钟,7点整,刚好是第一下钟声,还有六下,娘在等他,爹在等他,徐天爹的陷阱在等他。他把铁锹往肩上一扛,把刻刀往腰里一别,扶着爹,拉着苏野,往暗道的缝里钻。破棉袄的补丁在风里晃,兜里的糖纸哗啦响,像娘在喊“回家吃饭”,也像徐天爹在笑“来吧,我等你”。

巴黎的钟,要敲七下了。年糕,要熟了。不管有没有陷阱,他都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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