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满洲里的冰裂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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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川走过去,用星髓刻刀挑开刀疤的衣领,发现里面纹着个海眼符号——跟他的印上的符号一模一样,只是纹反了。他冷笑一声,用刀尖把纹身划破,血珠冻成了蓝黑色的冰碴子。“你爹让我给你带句话,”刀疤捂着脸嘶吼,“冰窖的门,只开最后一次,你去了,就别想回来!”
邵砚川没理,转身往站外走。路边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电动三轮车冒着热气。他摸了摸兜里最后的两块钱——是之前卖鱼蛋省下来的,掏出来买了半个烤红薯,分给苏野一半,自己啃剩下的。红薯烫得他手心发麻,算账:烤红薯两块钱一个,半个一块,比泡面便宜四块,值。苏野啃着红薯,小脸终于有了点血色,缺了牙的地方漏着风,甜得眼睛都弯了。
去冰窖要坐当地的雪地摩托,一趟500块。邵砚川舍不得,于是用兜里的两根碳纤维登山杖(西贡带回来的,一路揣在怀里怕压断)做了个简易爬犁。他用星髓刻刀削登山杖的握把,角度跟修半山扶梯、做潜水钟竹管的分毫不差,然后用破棉袄的布条(拆了内衬的缝线,值两分钱)把爬犁绑在脚上。大爷看得直乐:“小伙子,这玩意儿能行?”邵砚川试滑了一下,稳得很,心里算账:省了500块,够买250个排骨年糕,值。
爬犁滑起来的时候,风更冷了。邵砚川把苏野绑在背上,用破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摸了摸兜里的青金石,值200块,够给苏野打副银镯子,刻上小梅花。那半块干大列巴冻得跟砖头一样,揣在兜里,刚好可以用来砸冰面开路。手机倒计时跳了一秒:05小时12分。离子时还有五小时,冰窖就在前面三十里的风雪里。
鸭舌帽老头站在雪坡上,手里举着个强光手电。看见邵砚川过来,老头扔给他一个防水背包,里面装着半块青金石母料——比他兜里的那块大十倍,是巴达克尚老坑料,值两千块。“你爹说,这母料是打开冰窖门的钥匙,”老头喊道,“但门开后,需要用星髓刻刀划开海眼印,否则炉火会烧穿冰层,整个外东北都会被毒气覆盖!”
邵砚川接住背包,青金石的凉意透过防水布渗进来,跟他怀里的第五印的凉意一模一样。他抬头望了望前面的风雪,冰窖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门口站着几个黑影,其中一个是他爹邵怀仁,穿着那件失踪时穿的灰色夹克,手里举着个炼炉,炉火映得他脸发蓝。王叔拄着拐杖站在旁边,腿上的伤已经冻得发黑,看见邵砚川过来,冷笑一声:“你爹等着用苏野的血炼玄铁,你来了,刚好赶上!”
刀疤从雪堆里爬出来,半张烂脸被泡沫腐蚀得露出了骨头,手里举着个破碎的喷壶,往冰窖门口跑。邵砚川的爬犁滑到一个冰裂缝边上,到三米,但爬犁的绑带突然断了——是刚才滑的时候被冰棱割断的。
手机倒计时跳了一秒:01小时00分。子时到了。
冰窖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传来炼铁的轰鸣声,炉火的蓝光映得漫天风雪都变成了青色。邵怀仁转过脸,看见邵砚川,喊了一声:“砚川,把星髓刻刀拿来!”
邵砚川盯着他爹的脸,那张脸跟鸭舌帽老头的脸、跟他自己的脸,有三分像。他摸了摸怀里的星髓刻刀,刀柄上的“苏”字硌着掌心,又摸了摸背上的苏野,小丫头的呼吸已经弱得像蚊子叫。他看了看脚下的冰裂缝,又看了看对面的冰窖门,咬了咬牙,用星髓刻刀扎进冰面,借力往对面跳——
风雪瞬间淹没了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