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雷吉斯坦的荧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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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吓人,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湿意:“这光……和我爷爷说的一样。他说当年跟着你太爷爷邵吉田东渡前,最后一次来雷吉斯坦,拼的就是这枚印,亮了三天三夜,蓝得像天塌下来了一样,那时候工儒一脉的匠人,都能借着这光刻印,不用点灯。”
邵砚川赶紧把印揣进怀里,用破棉袄裹了三层,怕被人抢了。他摸了摸怀里徐茂林的干粮袋,把最后一点硬得像石头的干馕渣掏出来,撒在印刚才放的位置,嘟囔:“老徐头,你看,印拼好了,你那逆子跑不了,你在炸了我还得重新铺,又得花冤枉钱,你那逆子要真炸了,你托梦骂他两句,别让我擦屁股。”苏野伸手想摸他怀里的印,被他拍了一下手背,骂:“烫,这光是地脉的火,摸了掉层皮,还得花钱买药。”说完又把她冻得冰凉的小手塞进自己怀里,嘴硬:“手凉就揣着,别乱摸,老子这棉袄虽然破,暖和。”
佐藤跪下来,对着印的位置磕了三个头,额头沾了点蓝灰:“邵先辈,您说的光,我看见了,邵家的根,没断。”
突然,鬼耳穹顶的蓝雾猛地浓了起来。原本静态的耳廓浮雕缓缓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邵砚川站着的位置——那是徐天启动了“听脉阵”的信号,穹顶的榫卯缝里,《天工图卷》的刻痕正往外渗蓝光。雾里传来徐天的笑声,和徐茂林的声音有七分像,却冷得像冰:“邵叔,你来啦。爹说得对,这印是钥匙,不过开的不是工儒的根,是我的哲人石之门。”
地面猛地一震,广场中央的石板裂开一道缝,露出石粉,泛着诡异的蓝光。骸骨中间,一块拳头大的蓝色石头正发着比印还亮的荧光,那就是炼了一半的哲人石。徐天的身影出现在穹顶边缘,穿着和徐茂林一样的紫绸祭服,手里攥着一卷泛黄的纸,正是失传的《蓝矿血》诗稿——那是北宋邵延嗣写的,原本刻在雷吉斯坦的地基石碑上,被徐茂林偷偷拓了给徐天,诗里写的根本不是骂权贵,是炼哲人石的口诀,还有《天工图卷》的开启方法。他笑着晃了晃诗稿,纸页在蓝雾里哗哗响:“邵叔,你看,爹把诗稿给我了。这诗里写的‘蓝矿血,染匠刀’,就是要用邵家血开印,引地脉的火炼哲人石——再给我半个时辰,这哲人石就能炸平整个雷吉斯坦,到时候整个丝绸之路的青金石矿,都是我的,工儒一脉的匠脉,也得断在我手里。”
邵砚川攥紧了怀里的印,刻刀柄上的北斗七星硌得他手心发烫。佐藤已经拔出了刻刀,刀身上的樱花纹在蓝光下泛着冷光。苏野的小手攥着他的衣角,抖得厉害。远处的阿凡迪雕像,陶制烟斗里突然喷出一股浓蓝的雾,正好对着徐天的方向——那是当年邵家先祖刻在烟斗里的“反听阵”,本来是用来防抢矿的权贵的,现在正好对着徐天的听脉阵。
邵砚川骂了句“操,你个逆子,老子今天就打断你的腿,把你爹的祭品抢回来,再把你祖宗铺的砖重新补一遍,又得花我半个月馒头钱”,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石板裂得更开了,哲人石的蓝光晃得人睁不开眼,鬼耳穹顶的“耳朵”里,传来了无数活人祭的哀嚎声,像是要把他们三个人都吸进去。风卷着蓝雪扑在脸上,他尝到了青金石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血腥气——那是徐天已经启动仪式的证明,也是他和邵家守护了千年的匠脉,最后的决战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