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印拼不上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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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最后只吐出一个字。这买卖,比他想象的要凶险一万倍。不是玩命,是玩全城的命。
徐茂林收起羊皮纸,重新塞进夹层。“明天一早,有辆运送桑树的货车去中亚。桑树是造琴的材料,也是‘律’的载体。我们藏在车里,混过关卡。”他顿了顿,看着邵砚川,“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可以留在这儿,找个地方修一辈子的板凳,安稳过日子。”
邵砚川没犹豫,把那几块残印和铜疙瘩塞回怀里,又摸了摸袖口上那片腐烂的痕迹。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血的笑:“安稳?老子从天津跑出来,棉袄都破成渔网了,还安稳个屁。塔什干就塔什干,正好试试我那刻刀,能不能刻动会唱歌的石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再说,王叔那五千块钱的酒,我得看着他喝下去。不能让他到了底下,还跟我哭穷。”
徐茂林看着他,眼里的复杂神色淡了些,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罢了。塔什干……那地方,镜子多,真话少。你记着,无论看到什么,都别信你看到的‘像’。要看‘形’。”
“镜子?”邵砚川皱眉,想起了王厚德死前那句“别信镜子”。
“对。尤其是那种,能照出你心里最想要的东西的镜子。”徐茂林转身,朝着江边那艘破渔船走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佝偻,“睡吧。明天,我们就去听听石头怎么唱歌。”
邵砚川站在原地,看着徐茂林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残印。那缺失的一角,像是一张正在嘲笑他的嘴。
塔什干。
鬼耳。
镜子。
还有那个藏着“角”的徐茂林。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局棋,越来越看不懂了。但他知道,这步棋,他必须走下去。不为别的,就为爹那句“别让文明成为杀戮的工具”,也为王厚德那五千块钱的酒。
风更大了,吹得芦苇哗哗作响,像是在演奏一首无人听懂的、来自西域的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