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死久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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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就是他。”

他转过眸去打量颜曦的神情，而这位大乘魔尊自远远地看到那道背影起便如遭雷击，停步在那里，呆呆地望着那道亡魂，他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奇异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容雪初猜测他或许也要像那应羽见到应玄非时一样哭了，但是颜曦却始终只是失神地注视着远方，没有崩溃，没有落泪，空白的神情失去了一切情绪，仿佛在这里的只剩下一具躯壳。

容雪初更加疑惑了，为什么同样是久别重逢，颜曦不哭呢？难道是颜曦爱颜恒不如应羽爱应玄非吗？

他看着对方就那样怔怔地站了许久，随即，好似十分镇静、没有一丝慌乱地走了过去，红发花妖沉默地跪到了那道偏执的亡魂面前，亡魂却不看他，只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朱槿花。

颜曦就那样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没有容雪初想象中的声泪俱下、撕心裂肺，颜曦甚至依旧没有落泪，他只是轻轻地伸手覆上了面前亡魂的手，抱着朱槿花的青年终于转过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原本已经黯淡到奄奄一息的灵魂之火似乎又重新亮了起来。

颜曦定定地看着他，轻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恒哥。”

“……”容雪初与剑玉站在一边旁观，容雪初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想象，令他无法理解，不过，这亡魂确实是颜恒，容雪初还是很为颜曦而感到高兴：

“或许是颜曦前辈的本性比较冷酷，所以才表现得这么平静吧。”

剑玉看向自己的主人，心知颜曦的情绪对于雪初来说还是太复杂了：

“也可能是颜曦前辈的情绪太强烈了，所以受到了压制。”

容雪初怔了一下：“为何要压制？”

剑玉想了想：“就好像如果身上太疼了，为了不妨碍行动，会暂且失去痛觉一样。”

容雪初恍然，原来是这样，那就怪不得颜曦表现得如此平静了，不愧是大乘尊者，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依旧有足够的理智立刻做出最合适的选择！

容雪初现在还不知道的是，这并非是出于理智做出的自主选择，而是具有复杂情感的生灵本能，人也好，妖也罢，拥有的情感越多，就会越脆弱，脆弱到甚至没有办法直面接受自己的情绪。

不过，雪初也没必要明白，剑玉想，他既不是颜恒，也不是应玄非，他不会让雪初面临这样的事。

颜曦很快就用灵器收入了颜恒的亡魂，颜恒的灵魂在这冥域磋磨万年，已经非常虚弱，恐怕需要很长时间的温养，不过好在颜曦已是大乘巅峰修士，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与资源。

容雪初猜测他与颜恒的往事也应是一段曲折悠长的故事，不过颜曦没有想说的意思，容雪初也不至于现在就追问，以后再说吧，但他想了想，还是很奇怪：

“颜曦前辈，你先前难道没有来过此界冥域吗？”

所有凡人的亡魂都会前往冥域，难道颜曦会想不到这一点？他到底为何没有来找过颜恒？

“……”颜曦却沉默不语，看起来不想解释这个问题，他忽是又站起身，拨开满地的情生花，容雪初有点意外地发现，颜恒先前所在的地上似乎有一个巨大的阵法，只是被情生花覆盖，上次他们又急着去成亲，所以并没有发现。

这个大阵十分复杂，容雪初与剑玉都没有很高的阵法造诣，看不太明白，只隐约能看出似乎与灵魂有关，这时他们听到颜曦喃喃自语：

“九天聚魂阵。”

容雪初心下一跳，虽然他看不出来，但是报名字的话他就知道了，「九天聚魂阵」是最高深的招魂阵法，即使是合体大乘修士的残魂都有可能被召回。

可是颜恒是凡人，凡人的亡魂天然就会被吸引至冥域，何需要这么高深的阵法来进行招魂？？

这个阵法又是何人所设？看颜曦的反应，肯定不是颜曦设的。

但颜曦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诚恳地又向他们半跪下身：

“两位小友，你们帮我找回了我主人的亡魂，于我有大恩，我定当报答你们，如果你们有需要我做的事，请尽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