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何会是愤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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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玉一时茫然，恍惚之间，发现自己现在竟然都没有跟主人手牵着手。

自从那冥域归来，他与雪初不仅没有一次亲亲抱抱，甚至连最普通的牵手都没有，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总对此有种抗拒的情绪，剑玉想要伸出手抱住自己的主人，可是却又怎么也无法前进一步。

怎么会这样……

剑玉愈发茫然了，而那些凡人工匠很快便布置好了房子外头的布置，他跟着自己的主人进入府邸亲自动手装点，但说是装点，也不过就是挂些红灯笼、拉些红绸缎，贴上些“囍”字的窗花，这都是剑玉之前就知道的事。

然而随着他们两人逐渐将府邸内都挂满红绸彩灯，婚礼的氛围愈发浓厚，剑玉却也越来越烦躁了，这些鲜艳的红布在他心里不像是他与主人成亲的象征，倒是一团嚣张的火焰，挤在他与雪初的屋子怪异作祟，恣意地嘲讽着他。

剑玉实在没有办法感到幸福，他只觉得胸中那一团难以言喻的邪火快要让他控制不住自己了，他想要立刻将这些东西从自己和雪初的屋子里扔出去，将它们绞成碎片，但就算是这样也消解不了他现在的哪怕一点愤怒。

愤怒，为何会是愤怒？

剑玉已经不想再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他面前的少年正在往他们内室的房门上贴上窗花，那是他与雪初休息的房间，巨大的“囍”字高高地悬挂在房门上，就好像一只血红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而此时这个他熟悉至极的白衣少年又转眸回首看向他，那张他同样熟悉至极的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有任何异样的清浅笑意：

“剑玉，你觉得这样贴好看吗？”

那一瞬间，剑玉心中的愤怒兀然达到了顶峰！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悍然拔剑，剑锋直指面前人的咽喉：

“……你不是我的主人！”

“……”他面前的少年看了一眼抵在自己脖颈中的剑，却是反问他：

“为何不是？”

剑玉冷冷道：

“不是就是不是。”

“你是那十二瓣「情生花」所制造的幻境，你不是我的主人！”

他的态度没有任何动摇，已是彻底勘破了虚妄，不含一丝怀疑，因此，他面前的少年便也不再说话了，他只静静地看着他，连同周围的景象，逐渐扭曲消散。

而虽然明知是幻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人一点点消失，剑玉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毕竟，这个幻境实在是太像真的了，尤其是他的主人，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这或许是因为剑玉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主人，所以幻境根据他心中对主人的猜想所变换出的假象，就是跟他的主人一模一样。

那假象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剑玉知道，如果是换做真正的主人来做，定然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是，不是就是不是。

就算一模一样，就算完美无瑕，就算毫无破绽。

不是他的主人，就是不是他的主人。

就算剑玉的意识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本能、他的直觉，一把本命之剑绝不会认错自己的主人！

而周围的景象彻底消散，剑玉发现自己依旧还身处于那冥域的雾气之中，那株十二瓣「情生花」静静地伫立在他们面前的土堆上望着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曾被采下，或许从他们靠近时便已进入了幻境。

剑玉慌忙地立刻去寻找自己的主人，却是发现容雪初竟是正昏迷在自己的怀中，剑玉顿时面色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雪初怎么会还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