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摇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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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我马上打过去。”马修转身去打电话。

林书豪坐回椅子里，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詹姆斯，盯着数字。等第一轮蓝单出完，看还有多少人跟着跑。跟着跑的，才是真的怕。不跑的，不是人精，就是子弹还没上膛。”

说完，他喝了口咖啡。凉得发苦，他倒像没觉得。

电话又响了。马修捂着听筒，回头说道：“花旗那边准备从置地开始，量会放小一点。他们问，要不要把价格往上托一托？”

林书豪放下咖啡，应道：“别抬，只接，不拉。让价格慢一点往下掉就够了。”

行情继续往下，他们就会相信市场还没到底。

可只要

两种念头绞在一起，才最难受。也正是林书豪想要看到的。

马修把原话传了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显然花旗的人也在掂量。

林书豪没再说话，今天的盘，本来就不是跌给交易所里那些人看的。是跌给沈弼，和麦理浩看的。

汇丰银行总部，沈弼的办公室。

电话响起来时，沈弼正在看一份中区拆息简报。

他抬头，拿起电话。

“沈Sir，林书豪又动了。还是渣打那边的席位。”

电话里的声音很急：“好不容易恢复的市场信心，又被他按下去了。”

“嗯。”沈弼皱着眉，“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坐在椅子里没动。

上午还喜气洋洋，临到收市，却又捅上一刀。

先让市场看到希望，再亲手把这点希望一点点碾碎。

沈弼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这不是砸盘，是绞人心。

片刻之后，沈弼拿起电话，拨通了获多利证券部。

“我是沈弼。上午收市前十分钟，用汇丰自己的席位进场，接一点货。不用多，让市场看清楚，汇丰在买。”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专挑蓝筹接。置地、和记、九龙仓，哪只跌得多，就接哪只。”

电话那头很快应下。沈弼放下听筒，靠回椅背。

窗外，维港上空的云压得更低，像是在等一场雨。

电话放下没多久，沈弼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

这一次，他拨给了太古集团。

电话接通，施约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Sir？”

沈弼靠在椅背上，语气听不出多少情绪：“约翰，今天太古的股价，跌得有些重了。”

他没绕弯子：“太古这边，有没有兴趣接一点货回来？”

施约翰没有马上接话。最近市场里的动静，他当然清楚。怡和在动，渣打也在动，整个香江都知道有人在里面搅。

汇丰已经插了一筷子，现在林书豪掀了桌子，沈弼转过头来，又要拉着太古下场。

沈弼没有催，只继续道：“市场现在乱，是因为有人在砸。可太古自己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太古城计划已经摆在那里，太古的股价，不应该是这个样子。”

施约翰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沈Sir，如果汇丰需要，太古可以配合回购一部分。”

“到时会提前通知你。”沈弼说。

电话挂断。

施约翰放下听筒，脸色不太好看。说到底，就是想让太古下场接货，一起把市场撑住。

沈弼今天提太古城，不是随口一说。

那么大的项目要落地，没有银行在后面撑着，根本做不起来。

而在香江，真到了需要银行的时候，太古又怎么可能绕得开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