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灶门葵枝的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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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黑小芭内在街巷间来回穿梭，正逐一排查残存的住户，确认是否还有来不及撤离的普通人，同时嗅探周遭，搜寻潜藏的恶鬼气息。视线尽头掠过音柱天元疾驰的身影，他快速扫过整片街区，确认再无其他鬼的踪迹，心底松了半分，当即抬脚跟上。只是天元奔跑的速度比他快，转瞬便拉开距离，小芭内只能咬紧牙关紧随其后，终究慢上半步抵达战场。

他清楚天元的实力，却也不敢全然放下戒备。这片游郭危机四伏，只要还有一丝隐患，就不能掉以轻心。

“你先带祢豆子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小芭内的目光转向墙角蜷缩、浑身止不住发抖的两名艺伎，语气放轻，“你们也尽快往街口撤离，那边有人接应救治。记住，不要向外人提起这里发生的一切。”

两个女孩被恶鬼的可怖景象彻底吓破了胆，满心只想着逃离此地，连道谢的心思都没有，跌跌撞撞冲出房门，沿着巷道仓皇奔逃。另一边，炭治郎手臂死死锁着躁动不止的祢豆子，脚掌猛地蹬碎脚下木砖，借着反冲力带着妹妹跃出残破屋舍，稳稳落在街道之上。

祢豆子体内的本能还在叫嚣，四肢不停挣动，狂暴的力道一次次冲撞他的臂膀。炭治郎的肌肉绷到发酸，虎口发麻，箍住她的力道几乎快要稳不住。

他一遍遍地低声呼唤妹妹的名字，可那双赤红的瞳孔里只剩下嗜血的欲望，没有半分属于祢豆子的温柔。恐慌像冷水顺着脊椎往上漫，他拼尽全力想要拉住沉沦的妹妹，却发觉自己所有的安抚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不怕受伤，不怕恶鬼，唯独害怕亲手护不住祢豆子。无力感沉沉压在胸口，先前和堕姬厮杀积攒的疲惫、伤口持续翻涌的剧痛一并涌上来。他已经想尽了所有办法，却怎么都唤不回她。绝望一点点啃噬他的心神，他再也撑不住那份强装的镇定，哽咽着，下意识溢出一声呼唤：“怎么办…… 祢豆子听不到我的话…… 母亲……”

铮 ——

清泠的琵琶声响毫无预兆刺破空气。扭曲的空间裂隙在炭治郎身侧缓缓舒展，无限城的通道就此打开，灶门葵枝的身影自黑暗里迈步走出。

司空黎脸上那副悠哉看戏的神情瞬间崩了。他本来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只想静静看着这场战局发展，完全没料到鸣女会直接把灶门葵枝送过来。事情一下子脱离了他预想的轨道，心头猛地一紧，足尖一点地面，瞬息掠到炭治郎旁边，语气里满是错愕：“葵枝阿姨，您怎么过来了！”

灶门葵枝没有理会他的问话，目光牢牢落在挣扎的祢豆子身上，心底揪成一团，满是疼惜。眼前这幅画面，和多年前自家小院里的那一幕重重叠合 —— 当年她眼睁睁看着女儿变成鬼，而此刻，祢豆子的模样更加暴戾骇人，危险近在咫尺。

“祢豆子，看看我，是母亲。”

祢豆子只是猛地蹬腿朝她挥出一脚，距离太远没能碰到。看见女儿彻底沉沦在鬼的本能之中，认不出自己，灶门葵枝只觉得心口发闷，酸涩翻涌上来，泪水顺着脸颊滚落，一时间慌得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葵枝阿姨，试试歌谣吧。” 司空黎在一旁急忙提醒，“就是祢豆子小时候，您常常唱给她听的那首，关于小山兔子的那个。”

泪水还挂在脸上，灶门葵枝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轻声哼唱起来。

“小小山头上的小兔子，它的眼睛为何红红的……”

躁动的挣扎一点点放缓。祢豆子绷紧的四肢慢慢松弛，赤红的瞳孔里翻涌的戾气褪去几分，泪珠顺着眼角滚落，紧接着放声大哭。暴涨的鬼化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最终变回小小的模样，在哭声里沉沉睡去。

炭治郎紧绷的脊背一下子垮下来，压在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巨石终于落地。方才濒临崩溃的惶恐缓缓褪去，后怕顺着血脉蔓延，指尖都还在轻轻发颤。灶门葵枝弯腰，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祢豆子，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拍打安抚，转头看向气息紊乱、衣衫浸透血迹的长子。

“炭治郎，你流了好多血，你的伤……”

“母亲，我用呼吸法压住出血了，不碍事，还能撑住。痛感虽然强烈，但不会耽误作战。里面还有天元哥和伊黑哥，我要去帮他们，祢豆子就拜托您照看了。”

他心里清楚，里面等待他的是强大的上弦恶鬼。可他不想只做被保护的那一个，他想跟上柱们的脚步，习惯并肩作战的节奏，以后才能有足够的力量护住家人，护住更多无辜之人。为了打消母亲的顾虑，炭治郎强压下伤口撕裂般的剧痛，撑着地面站起身，装作伤势很轻的样子。灶门葵枝就在跟前，司空黎心里权衡着：他其实乐见炭治郎在生死之战里得到历练，但当着一位母亲的面怂恿带伤的孩子赴险，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说，于是开口劝道：

“炭治郎，里面的战斗交给天元足够了，你先退下来休息，别让葵枝阿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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