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誓要改写这乾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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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之后的第三天,我的状态变了。
说不清是从哪个瞬间开始变的。也许是那天早上洗脸的时候,铜盆里的水映出一张十九岁的脸——年轻得不像话,皮肤光滑,没有皱纹,没有黑眼圈,没有前世那种被加班和房贷榨干了的疲惫感。我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我还有几十年可以活。
前世的陈恒,三十五岁,死于核爆。
现在的朱翊钧,十九岁。如果不出意外,至少还能活四五十年。
四五十年。
这个数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忽然变得很重。
穿越这三个月,我一直在干什么?适应。适应皇帝的身份,适应古代的生活,适应朝堂上的勾心斗角。装病骗太后,应付外戚来访,在张四维和申时行之间走钢丝,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一个刚亲政的年轻皇帝的人设。
每一步都走得很谨慎,每一个决定都反复权衡,生怕踩错一步就万劫不复。
这没有错。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谨慎是活下去的前提。
但三天前的那个噩梦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活下去的。
白光。热浪。手机屏幕上朵朵的笑脸。玻璃碎裂的声音。
这些东西不是噩梦。这些东西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在另一个时空,在四百多年后的未来,人类造出了能毁灭一切的武器,然后真的用了。城市变成废墟,几十亿人死于非命,文明在一瞬间归零。
我的老婆死了。我的女儿死了。我认识的所有人都死了。
然后我被扔到了这里。
不是为了当一个好皇帝。不是为了在历史书上留下一个万历中兴的美名。不是为了在朝堂上和一群文官玩权术游戏。
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是为了让那场核战争永远不会发生。
我坐在御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笔蘸了墨,悬在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纸面照得雪白。远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得很欢快,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核弹。
我深吸了一口气,落笔。
第一行写的是四个字:长期方向。
不是计划。现在写计划太早了——我连大明的真实家底都没摸清楚,写什么计划?但方向可以先定。方向是灯塔,不管路怎么走,灯塔不能变。
我在纸上画了四条线,每条线后面写了一个词。
第一条:科技。
这是根基。没有科技进步,其他一切都是空中楼阁。大明现在的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前世的十六世纪末——有火器但很原始,有冶铁但效率低下,有造船但远洋能力不足。我需要把这个水平在几十年内拉到至少十八世纪中期的程度,也就是工业革命前夜。
蒸汽机、新式冶金、改良火药、远洋航海技术——这些是第一批要攻克的方向。不需要我自己动手,我又不是发明家,我是工程师。工程师的本事不是发明东西,是把已有的知识整合起来,找到最优的实现路径。我知道蒸汽机的原理,知道贝塞麦转炉炼钢的基本思路,知道硝化甘油的配方——这些东西在前世是常识,在这个时代就是降维打击。
但光有知识不够,还需要人。需要一批能理解这些知识、能把图纸变成实物的工匠和学者。大明不缺聪明人,缺的是一个让聪明人发挥作用的体系。
第二条:军事。
科技是根基,军事是保障。再好的改革,没有军队护着,一场叛乱就能全部归零。大明现在的军事力量看起来庞大——号称几百万大军——但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里面水分有多大。吃空饷、装备老旧、训练荒废、将领腐败,这些问题前世的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
我需要一支真正能打的军队。不需要几百万,有十万精锐就够了。装备新式火器,接受严格训练,由忠诚可靠的将领指挥。戚继光还在来京城的路上——他是我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一个能打仗、懂练兵、还写过兵书的名将,这种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但戚继光不够。他已经老了,身体也不好。我需要培养下一代将领,需要建立一套不依赖个人的军事体系。
第三条:经济。
打仗要钱,搞科技要钱,养军队要钱,什么都要钱。大明的财政体系我还没仔细看过,但根据前世的记忆,张居正改革之后国库应该是有一些家底的。问题是这些钱够不够用,以及怎么让钱越来越多。
开海。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很久了。大明现在实行海禁,沿海贸易被压制,走私猖獗。前世的历史证明,海洋贸易是十六到十八世纪最大的财富引擎。西班牙、葡萄牙、荷兰、英国,哪个不是靠海上贸易发的家?大明坐拥漫长的海岸线和庞大的手工业产能,却把自己关在门里——这是暴殄天物。
但开海不是一句话的事。牵扯到沿海利益集团、走私网络、倭寇残余、朝堂上的保守派……每一个都是硬骨头。
第四条:制度。
这是最难的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科技可以引进,军事可以训练,经济可以发展,但如果制度不变,所有的成果都会在我死后被打回原形。前世的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万历之后,明朝迅速衰落,不是因为没有好的技术或军队,是因为制度腐朽到了骨子里。
我需要在有生之年建立一套能自我运转的制度。不是民主制——十六世纪搞民主是扯淡,连识字率都不到百分之五,选什么票?但也不能是纯粹的皇权专制——一个人再英明,也不可能管好一个几亿人的帝国。
需要一种过渡性的制度。一种能在皇权框架内逐步引入分权、法治、技术官僚的制度。具体是什么样的,我现在还想不清楚,但方向是明确的:权力要有制衡,决策要有程序,官员要有考核,信息要能流通。
四条线写完,我放下笔,看着纸上的字。
墨迹还没干,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四条线,四个词,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我知道每一条背后都是几十年的工程量。
然后我在纸的最
目标:在有生之年,建立一个永远不会走向核战争的世界秩序。
写完之后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这个目标大得离谱。大到任何一个正常人看了都会觉得是疯子的呓语。统一地球?建立世界秩序?你一个穿越到明朝的工程师,连朝堂上的文官都还没搞定,就想统一地球?
但我没有觉得荒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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