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她把父亲旧批拼回半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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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能急着告。”

“要先逼他们自己补另一半。”

裴砚书明白她的意思：“后半句在崔府。他们若知道你拼出了‘必有借印’，第一反应就是改掉能对上的另一半。”

“对。”

沈知微把拓下来的挑笔压在灯下。

“他们要改，就得拿出沈父旧批样。”

“要拿批样，就会惊动小书房或周编修。”

“要遮借印，就会动盐引第一页。”

一张小纸边，不能直接推倒崔府。可它能像针一样，扎得崔府不得不去护另外几处更大的伤口。柳氏终于把那碗姜汤又往她手边推了推。这一次，沈知微喝了一口。姜汤辣得她眼底发热，她却只觉得胸口更稳。父亲留下的半句不是喊冤。

是指路。

她要顺着这半句，把借印、死人、盐引第一页，一样一样逼出来。裴砚书把“必有借印”四字重新誊了一遍，忽然停笔。

“若他们要改盐引第一页，最怕什么？”

“怕旧印对不上。”

沈知微把葬簿签推到他面前。

“死人能被借名，印却不能凭空借。沈万潮死后，族印应当收回祠里。若盐引第一页上还有他的私记，那就说明有人在他死前先取了印，或者死后伪造了印。”

顾秀才道：“两者哪一个更狠？”

“都狠。”

沈知微声音冷淡。

“死前取印，是预谋。死后伪印，是造死者作证。”

无论哪一种，沈家都不是自愿入局。她把纸边、葬簿签、借印半句三样分作三封。

“这三封不能放在一处。”

柳氏立刻明白，亲手取来三只不同的小布袋。沈知微将纸边交给裴砚书，葬簿签交给顾秀才，自己只留那张誊影。

“从现在起，他们就算抢到一封，也拼不全。”

证据要活。

人也要活。她不能再让所有命都压在自己一双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