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谁在截这批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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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巷湿窄。
拐过第三个弯，前头果然站着两人。
一个提灯，一个抱臂。
正是那个小掌柜。
他笑了。
“裴娘子，后路也有人。”
孙小满低骂。
裴砚书上前一步。
沈知微按住他袖子。
“别动。”
她从车上抽出一张潮边纸，走过去递给小掌柜。
小掌柜一愣。
“你要截纸，总得知道自己截的是什么。”
沈知微把纸压到灯下。
“边潮，心细，够印学生本。”
她指向车上。
“这些纸明早会摆到东街。”
“若路上少一捆，东街学生都会知道，是东市先截了他们十二文能买到的书。”
小掌柜笑僵住。
沈知微再往前半步。
“你可以抢。抢完，我天亮就把这张潮纸挂到府学门口。”
“上头只写一句。”
“东市怕清砚出书，夜里截学生的纸。”
提灯人手一抖，灯火晃了晃。
小掌柜咬牙。
“你敢？”
“你试。”
巷子冷下去。
最后，是小掌柜先让开半步。
沈知微推车从他面前过去。
回到旧板房时，天还没亮。
阿生扑出来，一看见纸，眼睛亮了。
“成了？”
“成了。”
沈知微揭开油布。
“先裁，先印，天亮前把第二批摆出去。”
屋里立刻动起来。
杜老磨刀，顾秀才对页，柳氏压封皮，阿生拖着不利索的腿来回递纸。
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
第一张新印本从压板床上揭起来时，府学东街的早钟也响了。
清砚第二批，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