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36章 松鹤文会帖

第36章 松鹤文会帖(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学生以为,名节与经世,本不该拆开来论。”

他声音不高,却极稳。

“士人若只守空名,不知民生艰难,纵有清谈,也未必能安百姓;可若只图实用,不守心中分寸,便又容易把路走歪。所谓经世,并不是满口铜钱米价,而是知道一张纸为什么贵,一斗米为什么贱,知道这些价从哪里起,最后又落到谁头上。”

厅里一下安静了。

宋明谦原本半倚着案几听,这时也不由坐直了。

裴砚书却没停。

“学生出身寒门,读书这些年,见过有人因为买不起纸而停学,也见过寡母卖了簪子,只为换孩子多写两篇馆课。若读书读到最后,只会嫌谈纸墨俗气,却连这些俗气从哪儿来都不肯看,那学生以为,这样的名节,也未免太轻。”

最后一句落下,前头一位须发半白的老先生抚掌。

“说得好。”

出声的是府学里颇有名望的谢山长。

他原先一直没开口,这一拍掌,满厅的气便都变了。

宋明谦脸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笑,终于有些挂不住。

程永安坐在侧边,端着茶慢慢抿了一口,眼里竟也浮出了一丝真正的笑。

席上却并非人人都服。

宋明谦缓了缓神,终究还是不甘心,笑着补了一句:“裴兄所言固然有理。可若士人日日盯着纸价工价,岂不是人人都去做掌柜了?”

这话一落,又把众人的耳朵勾了过去。

裴砚书并未避。

“掌柜会算账,士人未必要去做掌柜;可士人若连旁人怎么活都不肯看,等真坐到案前批文时,最容易一句话伤百人。”他看向宋明谦,声音不疾不徐,“知道纸价,不是为了替自己赚钱,是为了将来别替别人装糊涂。”

这回连坐在宋明谦上首的一位老举子都轻轻点了点头。

文会后半程,旁人再同裴砚书说话时,语气便都收了些。即便还有人心里不服,面上也不好再把他当末席上那个好捏的软柿子。

等会散时,谢山长竟还主动叫住了他。

“裴举人。”

裴砚书转身拱手。

谢山长看着他,目光温和却不含糊:“明日下午,府学有一场小讲,正好谈经世之学。你若得空,来坐坐。”

这是正经递来的一步。

裴砚书刚应下,楼下便传来几声马蹄轻响。

他下楼时,沈知微正站在茶阁廊下看人,见他神色,便知里头并未吃亏。

“怎么样?”她问。

“有人想把我压在末席,有人又把我往前提了一步。”裴砚书把谢山长那句话低声说了。

沈知微点头,眼底也浮起一点亮。

“那便值了。”

她说完,目光却又往会宾楼侧门那边扫去。

那边正有人往外搬几只空纸匣,匣身上盖着松鹤会用印,搬匣的人却是永丰后院见过的伙计。

再往旁边看,还有两位方才席上明明端着文人做派的举子,散席后却没从前门走,而是被一个会宾楼小厮悄悄引去了侧门。侧门外停着的,不是他们自己的车,而是一辆没有家徽的青篷小车。

“怎么了?”裴砚书问。

沈知微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极低。

“这场文会用过的纸和帖,不是留在会宾楼,是要送回永丰。”

一句文会,原来从头到尾都有人在背后收拾残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