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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恶亲上门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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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径直走到沈知微身前,把她挡在身后,目光落在裴大川脸上。

“二叔这是何意?”

裴大川见他来了,反倒更横:“什么意思?你娶了个嘴皮子厉害的媳妇,就真当长辈好欺负了?这铺子再怎么说,也有我一份功劳!”

“铺契既已归还,便是大房产业。”裴砚书一字一句,说得极稳,“二叔若要讲情分,先把账拿出来。拿不出来,还要闹,那便不是情分,是侵占。”

赵氏尖声道:“你这是为了个外来的女人,连亲叔都不认了?”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裴砚书转头看向赵氏,声音不高,却沉得发冷,“谁再当众辱她一句,便是在辱我。”

店里一下静了。

沈知微也微微一怔。

她原以为他会护她,却没想到会把话说得这么硬,硬到连一点转圜的面子都没给二房留。

赵氏叫他这句话噎得脸色青白,半晌才挤出一句:“你、你为了个罪臣女……”

“够了。”沈知微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到他身侧,“二叔,咱们把话说到底。你要分红,可以。拿契据,拿账目,拿你这些年替大房垫过钱的凭证。拿得出一条,我认一条。拿不出,就请以后别拿‘长辈’二字当挡箭牌。”

“若我偏要呢?”

“那我就去县衙。”沈知微淡淡一笑,“让官差来教你认认字,看看婚书、铺契和里正的公断,到底哪个更硬。”

这话说得轻,可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拿话吓人。

裴大川最怕见官,脸色顿时更差。他眼珠一转,忽然伸手去抓门口那块木牌,显然是想当众砸了,好杀杀大房的气焰。

可手刚碰到木牌,便被人一把攥住。

是裴砚书。

他平日看着清瘦,手劲却不小,五指一扣,裴大川的手腕立刻白了一圈。

“二叔。”裴砚书声音冷得像冰,“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铺子。你若再碰一下,别怪我不念亲族情分。”

裴大川疼得直抽气,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好,好得很!裴砚书,你有种!往后可别求到我门上!”

他甩开手,扯着赵氏和那两个亲戚灰头土脸地走了。赵氏一路还在骂,骂到巷口,见没人搭腔,反倒显得越发可笑。

人一散,铺里那股绷紧的气才一点点松下来。

两个童生面面相觑,过了半天才有人小声说:“裴秀才,你家娘子真厉害。”

另一个更小声地补了一句:“你也厉害。”

裴砚书耳根少见地热了热,没接这话。

沈知微则走过去,把方才被扯歪的木牌重新挂正。她挂好后回身,看向裴砚书:“多谢。”

“谢什么?”

“谢你刚才那句。”她顿了顿,声音难得放轻了些,“你若不出声,他们往后会把辱我当成家常便饭。”

裴砚书看着她,神色沉静。

“你如今是裴家妇。”他说,“我护你,本就是应该的。”

这话没有半点花巧,却叫沈知微指尖微微一顿。

她低头把方才被弄皱的账页一点点抚平。那页账上,记着今日卖出的纸、租出去的书、收回来的押钱。她拿起笔,在最末一栏又添了一句。

恶人若退一步,往往是为了再进一步。

吹干墨迹后,她把账册合上,抬眼看向门外那条热闹起来的长街。

“从明日开始,铺里得换个章程。”

“什么章程?”裴砚书问。

沈知微看着那块还在轻轻晃的木牌,眼神清醒又锋利。

“既然都来抢,就说明这门生意真做起来了。做起来的东西,光靠嘴硬是守不住的。得先立规矩,立到谁都别想轻易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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