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次糟糕的探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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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可是黑鸦氏族公认的狩猎大师,氏族半数的兽皮贸易税收都来自她的猎物。
她想起在山上的日子,比现在还要野蛮百倍:为了追猎迁徙的兽群,她曾以埋在冻土下发酵的海鸟为食,那些混合着海藻与硫磺味的腐烂内脏,足以让诸神都为之皱眉。那样的艰苦让她养成了近乎粗陋的生存准则——只要不是发酵食物和味道差劲的东西,皆可果腹。
区区生吃略带腐败的肉,区区衣冠不整,又算得了什么?这世道,没有什么困难能难倒一位经历过血与火洗礼的盾女!
除了学习。
想到这里,恩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微蹙。失忆后,她像是被摔傻了一般,那些冥冥之中感觉早已烂熟于心的技艺——比如复杂的符文刻画、精准的魔力引导——如今竟变得晦涩难懂。
当然,这不是恩真的脑袋摔坏了、变笨了。而是她跳过了基础,直接试图掌握高阶技巧 。
就像没人能在地基打好前盖起楼顶一样,恩有些操之过急了。(门捷列夫&孟德尔:*憋笑*)
幸好她是魔力与自然的宠儿,哪怕方法错得离谱,最终总能歪打正着。
就像这次,她用自己发明的“血与月占卜法”——用受害者——也就是那个可怜的兔兔,让鲜血滴在月光下的长戟上,恩以魔力隐晦的暗示这血液里的悲伤与怨恨,令长戟作为复仇的媒介,长戟所指既为凶杀者。
恩没想到这样粗糙的方式这样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些陷阱的制造者。毕竟任她如何干预,长戟始终只朝一个方向倾倒,这本该是绝无可能的事。
有了猎物,猎便开始了。
月光似乎变得更加明亮,映得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恩贴着树干滑行,脚步轻盈得像一阵风,她能清晰地听到前方营地的喧闹声:酒碗碰撞的脆响、粗犷的笑闹声、还有人在吹嘘自己布置的陷阱有多厉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指尖抚过腰间的短刀,眼神冷冽如冰。
她沿着陷阱留下的痕迹前行,在营地外的开阔林地中,复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吊索陷阱——只是用藤蔓加固了三倍,调整了触发机关的灵敏度,让它更加隐蔽,也更加致命。做完这一切,她像幽灵般潜入营地边缘,动作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哨站的火把先是剧烈摇曳,随即“噗”地一声熄灭——恩用一块石子精准地砸中了火把的棉芯,力道不大,却刚好能让火焰熄灭。巡逻队里,两个男人的同伴不知何时消失在了雾中,没有挣扎声,没有呼救声,只留下一截被折断的树枝——恩拧断他们脖颈时,用手掌捂住了他们的嘴,动作快得像闪电。营地中央的喧闹宴会也渐渐安静下来,酒碗碰撞的声响变成细碎的低语,最后归于死寂——那些喝得酩酊大醉的人,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一刀封喉的。
那个被恩锁定的男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哼着不成调的歌谣,提着短剑在林地中巡逻,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些陷阱是他的杰作,已经困住了好几头野兽,足以让他在同伴面前吹嘘许久。他走到那片开阔地,脚下突然一空,身体瞬间被吊索缠住脚踝,猛地向上吊起,后背重重撞在树干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当他挣扎着抬头,看清下方站着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一个带着有翼头盔的黑影正站在浓雾里,长杆兵器上的血迹尚未干涸,眼神冷冽如冰,像在看一头猎物,而非同类。
“óes hjád?!!!!”(是狂猎!!!)
男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嘴里涌出一串晦涩而熟悉的语言,带着绝望。
恩皱了皱眉,手腕一翻,长戟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划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溅而出,落在她的皮甲上,像绽开的暗红花朵。
“真是不知所云,神神叨叨的东西。”她唾弃地低语,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没有处理尸体,也没有去追击剩下的人——活口已经没用了。
对她而言,猎杀已经结束,现在该收集战利品了。
她在男人的行囊里翻出一把锈蚀的铁剑、一把磨得锋利的青铜匕首,还有几枚沉甸甸的第纳尔。随后,她又潜入山下的营地,将散落的铁器、青铜制品、金银细软一一收入囊中,动作迅速而有条不紊,仿佛在收割自己种下的庄稼。
最让她在意的,是那些藏在帐篷角落的文书。
它们大多写在鞣制过的兽皮上,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渍晕染,难以辨认。但恩还是耐心地将它们全部收好——她认得一些简单的文字,能从只言片语中捕捉到关键信息:“遗迹深处有宝藏”“雾中藏着怪物”“尖耳的守护者......”
尖耳的守护者?
恩的耳尖一抖,眉眼里似是有了些期待
她将文书塞进行囊,抬头望向雾霭深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此刻似乎有更强烈的气息在召唤她。
她重新隐入雾中,不知何处来的月光依旧明亮,映着她挺拔的身影。作为人类中的顶尖强者,这场狩猎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但她隐隐感觉到,雾霭深处的遗迹里,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残酷的考验在等着她。
愿那些远古的同胞,能为她这个迷途者,指明她身世的道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