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影行者崛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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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的慈爱无微不至,哪怕伊莎贝拉是奴役他们的人的孩子。
.......
接下来的三日,营地成了淬炼的熔炉。
天还未亮,恩便提着战戟站在营地中央,先教众人系“死亡结”——她捏着绳索演示,松散的绳结在受力瞬间骤然收紧,“这种结能悄无声息地制服敌人,比匕首更适合近身束缚。”而后是暗杀技巧:她让莱姆扮演“敌人”,从背后贴近时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左手捂住嘴的瞬间,右手匕首已斜抵其后颈,“避开颈椎,割开喉管才能一击致命。”
伊莎贝拉每日的生活简单而规律:清晨会有影行者送来热水与衣物,白天她可以在营地内散步,看众人训练时甚至能就近坐下,只是不能触碰任何武器或训练道具;午餐与晚餐和众人一同享用,席间也无人会冷落她,虽说热闹非凡,只是人人都避讳与她谈论影行者的计划。
少年汤姆偶尔会在休息时,想偷偷拿一块烤饼递给她,却会被守在一旁的影行者轻声拦下:“小伊莎食物由我们负责供应,不必麻烦小汤姆了。”
伊莎贝拉接过影行者递来的面包,对汤姆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第五天清晨,拔营的号角在枫林间响起。卡伦已摸清了枫叶坡矿场的布防,将情报画在兽皮地图上:“三十个佣兵看守,首领叫布莱克,曾是南部山贼,下手极狠。”恩铺开地图,炭笔标注的通风口与西侧小路格外清晰:“汤姆,你带十个人从东侧通风口进去,解决矿坑内的看守;卡伦,你带二十人绕到西侧,莉娜跟你走,用陷阱封锁退路,别让一个佣兵跑掉;莱姆,你跟我从正门突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伊莎贝拉,对守着她的影行者吩咐,“带她留在营地外围的枫树林里,看好她,别让她靠近矿场,也别让她受委屈。”
众人分头行动时,夕阳已沉到枫树林的尽头。伊莎贝拉跟着两个影行者走到营地外围的隐蔽处,那里铺着干燥的茅草,还放着水囊与应急的干粮。
“你们就在这里守着?”她看着影行者按着刀鞘警惕地望向矿场方向,轻声问道。
其中一人点了点头:“那位大人的命令,确保您的安全,也确保计划不受干扰。”
伊莎贝拉没再追问,只是靠在枫树上,听着远处矿场方向偶尔传来的声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矿场内,恩的行动起初格外顺利。
她猫着腰绕到正门,两个佣兵正靠在门框上打哈欠,腰间的酒壶晃出刺鼻的酒气。
她的动作比晚风还轻,没等佣兵反应,匕首与短剑已分别刺入他们的后心——刀刃避开了骨头,精准扎进要害,佣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门后。
汤姆带着人钻进通风口,卡伦用绳索封锁西侧小路,莱姆缓缓拆下挡路的木栏,十几个巡逻的佣兵被悄无声息地解决。
可意外还是来了。当汤姆他们准备打开矿坑牢门时,一个没断气的看守突然挣扎着大喊:“有敌人!”
喊声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矿场里的佣兵瞬间警觉,布莱克提着一杆尖枪从木屋冲出来,看到地上的尸体,怒得满脸通红:“谁敢闯我的矿场!”
恩的眉头皱起,瞪了眼那个手法不精的影行者,她知道计划被打乱了。
她不再隐藏,从阴影里走出来,短刀在残阳下闪着寒光:“我。”
布莱克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就凭你一个女人?”
他挥动长矛指向那个他认为自不量力的瘦杆子,“砍了她,赏十个子儿,尸体也归他!”
有一说一,他利矛的布莱克可不喜欢这种没胸没屁股的干巴货。
十几个佣兵立刻围上来,长刀挥得虎虎生风,刀刃擦着恩的衣角划过。
恩却丝毫不慌。她的身体像风一样灵活,避开刀锋的同时,挥动匕首与短剑。
身为精灵的速度在此刻展露无遗——她绕到一个佣兵身后,匕首带风声划破对方的喉咙;又侧身躲过另一个不信邪的家伙直勾勾的劈砍,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趁其跪地时,剑刃精准刺入后颈。
不过片刻,两人已获得精致睡眠。
一击横手侧斩虚晃,骗取想用斧头勾住自己剑刃的佣兵,反手一击如毒蛇探出,短匕直刺向那人咽喉,顷刻间血流如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侧翼又有贼人妄图偷袭,恩拧身侧冲,直迎刀刃。
刺啦~
登时火光点亮了一瞬黑暗,恩依靠强大的反应与身体掌控直接用剑刃将长剑的攻击卸力,并使其偏移轨迹。
“不可能!”
那人似是疯魔一般,本来自信的脸色出现了一抹受挫的瑕疵。
本来招式优美的长剑逐渐暴躁。
而恩,她若流水,似江如海。
在她偶然施虐兴趣上头的戏弄下,这个一看就是自认天才并且未曾一败的家伙,逐渐在恩那大胆且优美的闪避与偏斜下逐渐变成了她想要的表情。
利落的一剑,但是又残忍的没下死手。
那人却依然和死了一样,捂着肚子缓缓倒下,本来翠绿的眼睛现在却晦暗得像是里面沉了片深渊。
布莱克见状,脸色骤变,亲自提着长枪朝恩冲来。矛刃带着风声刺向她的头颅,恩侧身躲开,战戟突然从身下的影子中抽出,戟尖划破空气时发出锐响。
她没给布莱克反应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趁他单膝跪地的瞬间,戟尖已抵住他的脖颈。
“你!?”
布莱克的话还没说完,恩已用力刺入,鲜血溅在枫叶上,红得愈发刺眼。
操作展示技术,秒杀展示实力。
剩下的佣兵见恩如此强悍,南部传说连一招没接下,顿时都慌了神,有几个拔腿就想跑,却被莉娜和卡伦拦住——卡伦的绳索缠住了两个佣兵的脚踝,莉娜的匕首则精准地划破了另一个佣兵的手腕。
没一会儿,所有佣兵都被解决。
汤姆打开牢门时,矿坑里的逃奴纷纷涌出来,看到恩,便齐齐跪了下来,嘴里喊着:“感谢您!慷慨的大人!”
恩没理会跪拜,而是走到布莱克的尸体旁,翻出了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隐晦地标注了一个地点,没人知道那是哪。
但恩见多识广,她估计地图上标记的地点是佣兵的老巢。而且据她收集的情报来说,罗马附近的精灵遗迹不少,而人类经常有着占据精灵遗迹称王称霸的事迹。
这时又恰巧有人送上来这个家伙的日记,恩忍不住笑了笑,只因她莫名想起一句话: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以及一句自带声音的“下贱~”和碰杯音。
尽管如此,恩还是怀着调侃的心思开始看这本日记。幸好里面的惊喜足够弥补她忍不住难绷时笑场的形象损失。根据里面的抱怨和描写,恩眼前一亮。
地图的标记内容大抵的确是他们的巢穴,而且是座雾霭常年不散的精灵遗迹,当地还盛产一种牙齿厉害的猛兽,据日记描写那座遗迹不仅易于隐藏,还结构复杂,机关众多,正是建立基地的绝佳之地。
“收拾物资,我们去地图上的这个位置。”恩将泛黄的地图卷回木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里魔导书的纹路——封皮上扭曲的暗纹似乎也感知到空气中的微妙变化,泛着极淡的绿光。她转头看向莱姆,声音压得平稳却不容置疑:“去通知外围的人,带上伊莎贝拉,动作快,别留痕迹。”
莱姆刚领命跑开,矿场门口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伊莎贝拉跟着两个影行者走来,浅色的裙摆上还沾着枫树林的碎叶,她原本低垂的目光在扫过矿场中央时骤然顿住——逃奴们正围着恩屈膝跪拜,粗糙的手掌按在沾满尘土的地面,嘴里反复念着什么祈祷的词语。
而不远处的木架旁,一具盖着深灰麻布的尸骸静静躺着,麻布边缘隐约露出一截深色衣料,绣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纹路。
伊莎贝拉的脚步猛地停在原地,指尖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守在她身侧的影行者刚想提醒“请跟上”,却被恩递来的眼神制止。
恩斜倚在矿场的木栅栏上,指尖夹着一枚磨得发亮的银币,银币边缘映着暮色,一旁不知从哪来的影行者附身与她交谈。恩挑了挑眉,身旁的卡伦立刻和那个影行者一起离开。
恩的指尖微微一顿,银币在指缝间转了个圈。她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伊莎贝拉颤抖的手上——那双手不再是之前那般柔弱无措,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紧张,连掀开麻布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三分。
麻布被掀起的瞬间,伊莎贝拉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又缓缓放松,紧绷的肩线垮了下来,甚至轻轻舒了口气——尸骸的面容被刻意破坏,但领口那枚家族徽章是假的,针脚粗糙,根本不是家族工坊的手艺。
“怎么?”恩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矿场的寂静。她缓步走到伊莎贝拉身边,银币“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到伊莎贝拉脚边,“见我安排的‘戏码’,很意外?”
伊莎贝拉猛地抬头,眼底的柔弱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惕的锐利:“见我的反应很惊讶么?”
她弯腰捡起那枚银币,指尖摩挲着银币背面的纹路,突然顿住——银币下方还压着一张叠得极小的纸条,展开后,上面用炭笔清晰画着奥勒姆格里芬家族的家徽,旁边标注着“家主近期常穿深灰缎面常服,袖口绣银线藤蔓,腰间佩红宝石腰扣”。
“这张纸条……”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恩。
原来当时恩遇见的探子并非只是介绍合作的铁匠铺,还有恩委托调查的伊莎贝拉相关事宜。
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上面是情报网传来的消息,字迹潦草却清晰:“奥勒姆格里芬家族内乱,旁支夺权,家主失踪,其女伊莎贝拉携家族矿脉图潜逃,被佣兵追捕。”
她将纸条递到伊莎贝拉面前。
“少爷前往矿产视察很正常,但你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前往这种危险的产业?而且还被“不靠谱”的佣兵那样绑住?”恩嗤笑一声,“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你。”
伊莎贝拉的脸色瞬间苍白,她攥着纸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那之前的‘人质’待遇……”
“不过是让你放松警惕的手段。”
恩靠在木栅栏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安排这场‘痛失父亲’的戏码?我要让你看清,我的情报网能查到你家族的每一个细节——从家主的衣料,到你藏在靴子里的半张矿脉图。”
“当然我也能帮你做你想做的事——比如,帮你夺回奥勒姆格里芬家族的权位,让那些夺权的旁支付出代价。”
伊莎贝拉的呼吸猛地一滞,她抬头看向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过是个落难的贵族小姐,对你没什么用。”
“你有用。”
“至少比死了有用。”
恩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矿脉图残片上,“奥勒姆格里芬家族掌控着莱茵河东岸的铁矿,那是打造兵器的关键;而你,是家族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有你在,我能名正言顺地接管那些矿脉——当然,作为回报,我会给你足够的政治资本,同时让影行者们清除你的政敌。”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影行者兄弟会需要铁矿,我需要能在贵族圈周旋的人;而你需要力量,需要能帮你复仇的盟友。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
伊莎贝拉沉默了,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了看那些围着恩跪拜的逃奴——他们眼中的敬畏不是装的,而是真正的信服。她突然想起这些天的“待遇”:虽然被看守,却从未受委屈,甚至连她随口提过的“喜欢枫糖面包”,第二天早餐就出现在了她的餐盘里。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逃出过恩的掌控,而这份掌控,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我加入影行者,”伊莎贝拉抬起头,眼底的柔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你能保证,帮我夺回家族?”
恩伸出手,轻轻落在伊莎贝拉的肩上。
“我向你保证,只要你真心为影行者,我不仅会帮你夺回家族,还会让奥勒姆格里芬家族,成为边境最强大的势力。”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矿脉图残片递给恩:“这是家族铁矿的核心矿脉图,旁支一直没找到。有了它,你能更快掌控铁矿。”
恩接过矿脉图,刚想点头,一阵眩晕突然袭来——她瞬间侧过身去,靠着意志极力维持自己的形象,对众人喊道:“所有人收拾妥当,出发去遗迹!”
队伍很快踏上征程,暮色将枫树林染成深紫,被解放的奴隶重新穿上沾有尊严气息的麻布衣服,扛着物资走在前面,莱姆在队伍两侧巡视,伊莎贝拉则走在恩身边,偶尔偷瞄她的侧脸。
不知走了多久,恩突然停下脚步,借口“检查路线”让众人稍等,自己转身走向一棵枫树后——刚避开众人视线,她就靠在树干上滑坐下来,抬手扯了扯遮住额头的兜帽,扔掉头盔,露出的发丝竟掺着几缕刺眼的白;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的不是少女该有的细腻,而是一片因魔力透支而起的细微褶皱。
“真要命……差点就成了人干~”她小声嘀咕着,声音里没了平时的冷硬,反倒带着对自己的调侃。
为了维持“自幽谷中来之人”的神秘与强大,她这几天几乎没合眼——夜里联络情报,白天要训练影行者,还要抽空设计针对伊莎贝拉的“戏码”,连吃饭都没吃上几口。
刚才强撑着说话时,她甚至能感觉到胸口处泛着一股子空心感。那感觉就像是被抽了精气,魂儿马上也被吸出来的感觉。
她扯下所有变白的发丝,随手拔下点树叶对付一口,舔舐露水解渴。经过短暂的休息,恩的精气神恢复了不少,就连皮肤都有了点光泽。
队伍再次出发时,恩的脚步还是有些虚,却没人看出来。
因为恩本来也走路没动静,少女凭借自己的强大树立了威信,也隔绝了他人与自己产生联结的可能。
远方的雾锁遗迹已隐约可见,淡灰的雾霭在夜色中翻滚。
恩深吸一口气,再次挺直脊背,管怎样,影行者需要一个伟岸的引领者,伊莎贝拉需要一个可靠的盟友,她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