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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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漂亮的击杀并没有给她赢来活下去的转机,这种以命换伤的打法反而露出了疲态与技穷。
观察出这一点的芮带领众人遵行着狼群杀虎的策略。
这种围而不攻却又紧咬不放的进攻米娅反而最忌惮,她妄图尝试像击溃那个第二梯队一样的进攻方式,可惜这群家伙每一个都是和自己不相上下的人。
哪怕比自己弱小的家伙,也比之前的那群人要懂得配合。
“这群家伙,不会是把军队调来了吧?”
第一梯队炮灰,第二梯队士卒,第三梯队精锐甚至将军。这种模式明显是军队的路数。
当然,这不排除这几年没见的芮进修了军事理论。
箭雨淋漓,散而精准。米娅的长戟已经彻底被轰碎了、长刀也被偷袭折断了、斧钺被硬甲磕出裂纹了。
玄钢本来无坚不摧,坚如磐石。但精灵漫长的称霸,已经让他们反科技达到一个很神秘的程度。
这种物质在米娅第一次使用后不久,相应的反制术法便被开发出来了。
除非米娅耗费精力和魔力直接重构出纯度极高的影质来构筑武器。当然,那样只会在这种危局下死得更快。
不过米娅拖的够久了,她等的“援军”马上就来了。
.......
追击已经不知持续了多久,好像太阳都已经出来了。
米娅身上插着许多被折断的箭矢。这些箭头都插在一些并不致命也不影响行动的位置上。
这是追击者的阳谋。
要么中一发致命,要么中许多不致命。
米娅已经没有余力全部挡下所有来袭,这样的死地,她只在那只雄狮那体验过。
死亡并不可怕,米娅也不止死了一次。她反而渴望那种死亡后的宁静。
而渴求死亡,并非是放弃生命的借口。
为了这第二次生命不被糟践,她要让自己成为她曾经讨厌的苟活之辈。
不惜一切的活下去,然后在无法改变的时候......慷慨赴死!
就比如现在。
握着武器的手指被齐齐截断,右眼被射瞎。大腿已经被捶烂了。但米娅还是在拼命反抗,哪怕最后一刻她也要衔着武器死去。
......
奄奄一息的米娅最终没有逃掉,只能说芮太了解她了。最后一击是她给的,为了减小收尾工作对人员的损耗,芮还是和米娅耗了许久。
芮没有同她这位曾经的妹妹没有多说一句话,她只是静静的望着那血人流干了血与泪。
或许她会发现米娅始终如一,后悔她将友人杀死的这一事实。
但不是现在。
.........
......
.......
.......
噗嗤——
血肉被碾碎的声音忽然在芮与米娅之间响起。
紧接着,又是刀剑入肉的声音。
“果然,你....没那么容易死.....”
米娅没有与她多废话,抽刀一斩。刀剑轻吟,芮的头颅应声而落。米娅从其手里迅速救下艾莉。
“你怎么.....不....这!”
米娅惊慌失措,被一击碾碎的艾莉只剩下个脑袋还算有个正常形状了。
.......
或许大家可能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我们都中了幻术。
艾莉很强,但是因为与恶魔的那一战并没有恢复完全。
她受的伤,让她在最后一刻暴露了自己。
艾莉与米娅之间的配合是那样的天衣无缝,平日里最不对付的两人,其实是两位知根知底的损友。
这样的桥段很俗套,但那样的感情却很真挚。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甚至这森林里的草木之间还有爱情)
死亡米娅已经亲历数次,但这一世是头一次经历生命中的常客忽然离自己远去。
这种冲击往往比死亡本身更可怕。
再次回想起曾经前世失去一位血亲的米娅陷入了精神上的痛苦
艾莉似乎感受到了米娅的悲痛,却只是露出了带有嘲讽的笑。
“走....”
这是她最后的轻语。
米娅被这一声轻语止住了悲痛,麻木的她擦掉眼里的沙。
便消失在忽然升起的书页中。
书页落在艾莉与芮的身上,化作永恒的烈火,燃烧尽了米娅的童年。
追兵已经消失。
米娅彻底逃出来了,外环的森林不再有着意志,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世界里正常的,魔力稀薄的动物与真正不会动的植物。
当然,也有哥布林这种东西,但品种好像有点多。
看着周围,感受不到一丝恶意的米娅终于被解除了精神暗示。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绪的决堤化作泪水,歇斯底里的哭喊为她清扫精神上的压力。
周围的魔力跟随着躁动起来,飞禽走兽皆因王的悲痛而伤怀。
.......
时间过了很久,米娅还没有恢复精神。
鸟儿为她衔来带着汁水的果,猛兽为她守护安全。
米娅在一天后终于恢复了精神,她驱散兽群向着东方走去。那里是太阳升起的地方,温暖而充满希望。
当她踏出森林时,那种身负重压的感觉终于不见了。
周围的森林再也没有死亡的阴影了。
但似乎米娅的脚步触及某条红线。她携带着的一串项链忽然亮起。
米娅正欲拔剑,但却被幻影所震撼。
这是哈德良早就留下的东西。
他是位智者。(智者并非全能,比如在身为父亲的方面做的很差。)
哈德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或许说,他早知道米娅不会长久的留在这里。
哈德良作为曾经被传唱许久的英雄,他与人类的交集甚广。
而曾经身为人类的女儿也必然在某些方面会做出人类才会做出的事情来。
就比如一定会做出离巢的举动。
特别是在自然神瓦利的透露之后,哈德良确信了自己预估的未来,并为米娅留下了一次能在离开前进行最后通讯的一次机会。
“哦?看来你已经离开森林了啊?”
熟悉的声音令米娅的眼泪再次充盈,她头一次像个小孩子一样想去抱住自己的父亲。
重心一歪,米娅直接扑了个空,要不是米娅的平衡性很好,不然得狠狠摔一跤。
哈德良无奈笑笑,蹲下身子,半跪下与米娅平视。
父亲是那样高大,米娅虽然已经是少女的体型有着接近165左右的身高但面对父亲还是太矮小了。
父亲耐心地等着她整理好仪态,虚影轻轻划过眼角,示意那里还有颗晶莹的“珠宝”。
他用着米娅好久没听见的温柔语气对米娅说道:“孩子,童年的一切都和一场美梦一样,可惜现在,梦要醒了。”
“美梦不是生命的全部,美梦之夜终会迎来它的黎明,离我们远去。届时,新的白昼将代替黑夜。”
“而我们在白昼前进,则是为了入夜前,寻找新梦的归宿。这便是生活,这就是命运。”
虚幻的手轻轻划过米娅的秀发,他叹息道:“不要怀念我们,米娅。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残忍,你见到我的第一个念头也必然是想抱怨什么或者倾诉什么委屈。”
“我们是不合格的父母,没能在你到来前便处理好那些腌臜。抱歉米娅,没能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一面,反而让你为我们的理想做出牺牲。”
巨大的身影环住米娅,她透过这层虚幻,看见了军营外面一身戎装的母亲。
她真帅气啊.....
母亲似乎也看到军帐内的幻影似乎看向了她。
母亲噙着泪,背过头去接着离开帐内,去门外守着。她还是不擅长放手。
卡莎怕自己会忍不住抛下国事的这堆烂摊子,去寻自己的孩子。
但精灵的国度是抵抗域外裂隙的第二道防线,如果她这位大能都放弃了,那么这个烂摊子就会恶化为粪坑,到时候估计几代人都会持续地烂在这千疮百孔的国度里。
米娅似乎也感觉到了母亲的决绝,无奈地收回了视线。
她悄悄地在父亲耳边细语道:“妈妈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哈德良一看女儿的精神状态恢复了许多,便也跟着米娅“小声地”说道:“卡莎她啊,因为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还掉了不少小珍珠呢~”
“甚至叫嚣着回去把欺负你的家伙全部教训一顿,不过听最新的消息说你自己把欺负你的人全部收拾了,她反而有些难过呢~”
“欸~~为什么啊~难道妈妈不让宝贝受了欺负还不能还手嘛?”
“她啊,不过是觉得没有什么东西让她出手在你面前展示帅气的一面而懊恼罢了~”
哈德良带着和煦的笑说道:“其实她很自豪你有能力去解决自己遇到问题,还说‘能解决自己的问....’”
“亲爱的!”
「吼~看来老妈的中二语录被学出来也会害羞啊~」
米娅新增的“喜欢使坏的小性子”这一设定看来是随她这位父亲啊,父女俩一唱一和,便让那强大的猎人露出扭捏的表情来。
哈德良对着米娅眨了眨眼,两人便偷偷笑了一会。
随后哈德良传递了身为父亲和不敢面对孩子即将远行的母亲,全部的担忧与挂念。
同时,哈德良向她透露了不要暴露真名的这一消息。
精灵在灵魂上因为太过单纯,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灵魂,所以被知道真名便很容易遭受诅咒或被奴役。
米娅也是自此刻开始,背负上那个有着终点之意的名字。
安德·潘多拉。(Ender·Pandora)
既End of Pandora,米娅取这个名字寓意便是魔盒的终点。而潘多拉魔盒最后存放之物,便是希望。
这个灾祸般的名字,除了她,似乎不再有人能理解,也断然不可能相信。
这样的名字,竟然是寓意着希望。
一路上安德抛弃冠冕,追寻野性,如她千万年前的先祖一样,在那片丛林中猎取野兽,收集瓜果。
当然还有花朵。
花朵因为受魔力的影响,都有着药用价值。
其实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花普遍有毒且有着各种不同的功效。
比如粉色的花用来内啥,蓝色的花用来冷静之类的~
作为炼金术师,安德可以随时随地的制作药剂。有了药剂的保障,安德开启了人生中第一次的冒险。
周围的遗迹虽然早已被精灵或是人类光顾个干净,但遗留的壁画和机关依旧是一分财富。
时光荏苒,安德也没记住过了多少天,她又一次遇见了同族。
戈兰·赫·洛佩兹曼,如今的他已经是位身体健硕的强大骑士了。
如今游历归来,便是为了参与比武,尽力继承父亲的魔法高塔。
这位曾经倾慕于安德的无名之辈现在也算是个剑豪了,虽说面对安德的长戟,其胜率依旧堪忧。
安德与其初遇时,戈兰便被直接擒拿了。
安德在格斗术上几近无人能敌,但她很怕擒拿。
她怕擒拿,却不代表安德不会擒拿。
安德的记性还是可以的,戈兰的这个名字她早忘了,但是她记得他跟自己打过。
至于细节,她甚至连那场比试赢没赢都忘了,不过没印象估计就是赢得很轻松。(然而实际上她只记住了她想邀战,但对方其实巧妙的拒绝了)
诶嘿~
“是你啊,那个谁?”
直言不讳虽然伤人,但是假装认识最后露馅才更伤人。
“你是?”
安德如今和米娅那个娇小样子倒是有点不一样了。
曾经那个美丽可爱的幼女变成如今帅气潇洒的少女,气质都上大变样了,更别提体态和声音了。
戈兰认不出来安德的声音也很正常。
但是安德把他放开后,戈兰瞥见那朝思暮想的发型,却一眼认出了她。
“米娅?”
“嗯?”
安德下意识的回应了,戈兰见状欣喜若狂。
「天啊,的确是她。」
「哪怕她变得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了,我也能认出她么!」
!
忽然发现了什么的戈兰捧住安德的肩膀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身上衣服怎么全是战斗的痕迹?”
“王都怎么了!?”
安德推开戈兰,令草木退让出一片空地,安德疲惫道:“说来话长,不过王都没事。”
“来,坐下吧.....”
戈兰迟疑了一瞬,但还是过去了,帮助安德燃起篝火。
“事情从几天前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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