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原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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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从侧幕走出来，穿着西装，发型一丝不苟，普通话更是让人感到舒服。

高宇在后台看过他的主持，现场听又不一样，那声音被音响放大之后，像是从头顶灌下来的，整个人都被包裹在里面，想走神都难。

“各位观众朋友，欢迎收看《一首歌》……”

《一首歌》这个节目，是以大型主题演唱会为核心形式，以制作独具特色的系列大型演唱会和各类主题、公益演唱会为主。

因为其公益性质，又是央视所主办的，所以每个来参加的明星，都没有出场费用，但是，报名的人却络绎不绝。

可以说，这个节目的每一期，都相当于一场大型演唱会，娱乐圈的各种大牌明星云集。

而这，也是这个节目一经播出，就受到全国观众喜爱的原因。

高宇能来参加，也是因为最近他的名声大噪，使得节目组注意到了他。

而这个节目的总导演徐泽，恰巧是央乐的学生，更是唐莲校长的弟子。

多方原因结合在一起，这才使得张雯替高宇一报名就通过了节目组的评选，让高宇能够被节目组选上。

不然，以他现在的咖位，其实还没有资格登上这个舞台。

当节目结束以后，高宇带着张雯，亲自请导演徐泽吃了顿饭。

饭局是张雯订的地方，在央视后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开了十几年的老馆子。

包间不大，桌子铺着塑料台布，菜单油亮亮的，翻开来一股酱香味儿。

张雯为了这次饭局，提前打听了徐泽的风格和忌口。

听说徐泽不爱去大饭店，就喜欢这种接地气的地方，这才提前订下的。

高宇觉得这张雯这位经纪人，之所以受到圈内许多人的称赞，恐怕多半与其做事细腻的风格有关。

连导演爱吃什么口味的馆子都要摸清楚。

徐泽比高宇想象的要年轻，四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背着一个旧电脑包，看起来不像个导演，倒像个跑工地的项目经理。

“学长，您来了。”

高宇见到对方进门，立马站起身迎接。

“学弟不用这么客气，要知道，你现在可是唐老师最最喜欢的学生了，他可没少在我们这些弟子面前夸奖你呢。”

高宇虽然听到对方这样说，但还是客气的双手将对方的衣服挂好，然后推开椅子，让对方入座。

徐泽被他这一套服务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摆手说：“行了行了，我自己来，你再这样被老师知道了，肯定少不了挨一顿批。”

高宇闻言笑了笑，没再坚持，在他旁边坐下来。

张雯把菜单递过去，语气随意但不失礼：“徐导，这家馆子是老字号了，老板是地道燕京人，做菜实在。您看看想吃点什么。”

徐泽接过菜单翻了翻，也没客气，直接点了两个菜：“葱烧海参，再加个爆三样。”然后他把菜单递给高宇，“剩下的你来，我点菜水平一般，翻来覆去就这几样。”

高宇加了个糖醋里脊、一盘韭菜炒豆干、一个酸辣汤，又问张雯要不要加，张雯摇头说够了她最近在控制。徐泽听到“控制”俩字，上下打量了张雯一眼，笑着说了句：“你这身材还用控制？那我们这种的不是没法活了。”张雯被夸得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菜上得挺快，葱烧海参的汁稠得挂勺，爆三样锅气足，糖醋里脊外壳酥脆，咬一口能听到声儿。

徐泽夹了一筷子海参，嚼了两口，眉毛一扬：“嗯，这家可以。海参发得透，葱香味进去了。”高宇心说这人果然是老饕，连海参发得好不好都能吃出来。

吃了几口，徐泽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跟高宇碰了一下。

“学弟，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他的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一些，“这次的节目，你能来，其实是台里有求于你。”

高宇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回事？”

“马上就到五四青年节了。”徐泽将筷子放下，“台里准备举办一场五四青年节的文艺晚会，但是，还缺一首像样的主题曲。”他顿了顿，又说，“你最近的名声可是响亮得紧，让许多台里的领导都注意到了你，正想找你约一首歌，没想到你恰巧报名了节目，这才让你登上了演出名单。”

高宇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停了一瞬，然后慢慢放下来。

“您的意思是，这次让我上节目，是台里的交换条件？”

徐泽摆了摆手：“也不能这么说，交换条件太难听了，各取所需吧。”

他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两口，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你上节目，台里给你曝光，你给台里写首歌，能被选上最好，没选上也无所谓，谁也不吃亏。再说了，五四晚会那是什么场合？那是给全国青年看的。你的歌要是能上那个舞台，比你上十个综艺都管用。”

高宇没接话，心里在盘算。徐泽说的没错，五四晚会是央视每年的大活儿，规格高、覆盖面广，能在那种场合唱一首歌，不是钱的事，是身份的事。

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不是天上掉馅饼，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

“唐婆婆知道这事吗？”他问。

徐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你果然聪明”的意味。

“知道。但这事儿不是她替你揽的，是人家先看上你了，她才顺水推舟。你要是不行，人家也不会因为她的面子就硬塞。”他顿了顿，看着高宇，“所以你别觉得是欠谁的人情，是你自己的本事。”

张雯在旁边一直没插话，听到这里，忽然开口了：“徐导，五四晚会的主题曲，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徐泽想了想，说：“青春。但不是那种喊口号的青春，是那种...年轻人看了会觉得‘这唱的是我’的青春。”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达不够准确，又补充道，“去年的主题曲是请了一位老作曲家写的，大气磅礴，气势足，但年轻人不怎么买账。今年台里的意思是，换换路子，找个年轻人来写，写一首属于年轻人的歌。”

高宇把这段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属于年轻人的歌”，这话说起来容易，写起来难。

青春这个命题太大了，大到一个不小心就会写成谁都适用、谁也不疼不痒的套话。他得找到一个具体的、细微的、能让人心里“咯噔”一下的点。

“什么时候要？”他问。

“下个月底之前。来得及吗？”

“我试试。”

徐泽端起酒杯，跟高宇碰了一下：“不是试试，是一定。我话都放出去了，你要是写不出来，我落了面子无所谓，但是，老师的面子可不能丢。”

高宇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人说话的方式，跟唐婆婆有点像，都是先把事定了，再告诉你“你必须做到”。

他想，央乐出来的人，大概都是这个脾气。

饭局散了之后，高宇和张雯并肩走在街上。

夜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得路边的梧桐树沙沙响，几片枯叶从树梢上飘下来，落在脚边，又被风卷走了。

“五四晚会，这是个好机会。”张雯开口说道，但语气里，多少有些担心。

因为历届的五四晚会，都没受到过称赞，只能说是表现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