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渊底圣战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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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下方，勉强恢复了一些的噬骨魔尊嘶吼道。
三大魔尊虽然受伤不轻，但此刻也顾不得了。若真让叶霄威胁到魔主降临，他们就算活下来，也会被魔主以最残忍的方式惩罚。
三人同时燃烧本源，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量，从三个方向围攻叶霄！
“滚开。”叶霄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左手向后一挥。
混沌源初之气化作三只遮天大手，分别拍向三大魔尊。
噬骨魔尊的巨斧被一掌拍飞，整个人如炮弹般砸进山壁。
噬魂魔尊的骷髅法杖被一掌捏碎，连带他半边身体都被拍成肉泥。
噬心魔尊的六种武器全部折断，六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骨骼尽碎。
一击，三大魔尊再遭重创！
而叶霄，已趁此机会，冲到了黑暗轮廓面前百丈处。
如此近的距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魔主的恐怖——每一只眼睛的注视都仿佛能将灵魂冻结，每一张嘴巴的呼吸都带着腐化万物的气息，那庞大的躯体更是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寻常修士，哪怕是魔尊巅峰，靠近到这个距离，恐怕也会被魔气侵蚀成行尸走肉。
但叶霄的道心，在双圣天劫中经历过光与暗的双重考验，早已坚不可摧。
“人类……你很强……”魔主的声音直接在叶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诱惑，“但你可知，你的道……走错了。”
“哦？”叶霄持剑而立，竟真的停了下来。
“灵与魔，本就对立。你强行融合，看似强大，实则是在自我毁灭。”魔主的声音仿佛洞悉了一切，“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两股力量并未真正平衡。每一次全力出手，都是在加剧冲突。长此以往，不用我杀你，你自己就会爆体而亡。”
叶霄沉默。
魔主说的是事实。他体内的混沌源初之气虽然已经形成，但毕竟只是雏形，距离真正的平衡稳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刚才连番大战，尤其是“开天”“辟地”两剑，已经让体内的力量冲突加剧了不少。
“加入我吧。”魔主继续诱惑，“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我能赐予你真正的混沌之道——不是这种强行融合的伪混沌，而是源自无尽虚空、包容万物的真混沌！”
“到那时，你不仅能保住性命，更能突破真正的圣境，甚至……超越圣境，成为与我同等的存在！”
这诱惑太强了。
对于一个苦苦摸索前路、随时可能因为力量冲突而陨落的修行者来说，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橄榄枝。
后方，赤无天等人听到这段对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叶霄的情况，知道魔主说的都是真的。如果叶霄真的动摇了……
但叶霄只是笑了笑。
“你说的对，我的道还不完美，我的力量还不平衡，我随时可能因为冲突而陨落。”
他抬头，直视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睛:
“但至少，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至少，我走在这条路上时，问心无愧。”
“至于你说的真混沌……”叶霄摇摇头，“你的混沌，是吞噬一切、毁灭一切的混沌。那不是包容，那是贪婪。”
“而我追求的混沌——”
他手中的长剑缓缓举起，剑身上，源气与魔气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姿态开始交融、旋转，最终化作一种清澈剔透、却又蕴含着无尽可能的灰蒙蒙光芒:
“是孕育万物、创造新生的混沌。”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霄出剑了。
这一剑，没有名字。
因为这是他此时此刻，以毕生感悟、以全部道心、以不屈意志凝聚的一剑。
是他对“混沌”的理解，是他对“道”的诠释。
剑光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它移动的轨迹。
但又很快，快到这剑光仿佛穿越了时空，从过去斩向未来。
黑暗轮廓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所有触须疯狂挥舞，所有眼睛同时射出毁灭光束，所有嘴巴同时喷出腐蚀毒雾。
这是它降临以来，第一次全力出手！
但叶霄的剑光，却仿佛不在这个时空。
那些攻击穿过剑光，却无法触及剑光的本质。剑光就这么慢悠悠地、却又无可阻挡地，斩入了黑暗轮廓最核心的区域。
噗。
一声轻响。
剑光没入黑暗，消失不见。
天地间，突然安静下来。
黑暗轮廓停止了蠕动，触须僵在半空，眼睛不再转动，嘴巴不再开合。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息，两息，三息……
“不……不可能……”
魔主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下一刻，黑暗轮廓从核心处开始，出现了一点微光。
那光很微弱，如同黎明前最黑暗时刻的第一缕晨曦。
但就是这点微光，开始迅速扩散，如同燎原之火，将黑暗一寸寸驱散、净化。
黑暗轮廓开始崩溃、瓦解，化作无数黑色灰烬，从天空飘落。
那些灰烬落地后，竟化作最纯净的天地灵气，反哺这片被魔气污染的土地。
“我……我是万噬魔主……我吞噬了三千世界……我不可能……败给一个……人类……”
最后的声音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然后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点黑暗被净化，天空重新恢复了原本的颜色——虽然依旧被血色云层笼罩，但至少，那令人绝望的黑暗轮廓，消失了。
叶霄立于空中，持剑的手微微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七窍都有鲜血渗出，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
刚才那一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量，包括那缕刚刚成型的混沌源初之气。
但他做到了。
以半步圣境之身，斩了即将完全降临的魔主投影！
“盟主……赢了？”下方，有人喃喃道。
短暂的死寂后——
“赢了！！盟主赢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响彻葬魔渊！
所有人，无论是天霄盟将士，还是青冥剑宗、焚天谷、暗月楼的援军，此刻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活下来了！
大陆……得救了！
但叶霄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缓缓落地，身形踉跄了一下，被及时赶到的赤无天扶住。
“霄儿，你怎么样？”赤无天急切问道。
叶霄摇摇头，看向三大魔尊所在的方向。
那三人虽然重伤，但还没死。
“斩草……要除根。”叶霄声音虚弱，却异常坚定。
他推开赤无天的搀扶，一步步走向三大魔尊。
噬骨魔尊看着走来的叶霄，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他想逃，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叶……叶霄……你不能杀我们……”噬魂魔尊声音嘶哑，“魔主虽然投影被斩，但本体未死……你杀了我们，它会记住你的气息……终有一天，它会真身降临，将你……将这片大陆……全部吞噬……”
“那就让它来。”叶霄平静道。
剑光闪过。
三大魔尊，陨落。
做完这一切，叶霄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咳血。
他的体内，源气与魔气的冲突已经达到了临界点，混沌源初之气几乎耗尽，再也无法维持平衡。
皮肤开始龟裂，时而绽放出纯净的源气光芒，时而浮现出霸道的魔气纹路。两种力量在他体内疯狂冲撞，要将他彻底撕裂。
“师父……”叶霄看向赤无天，艰难地吐出最后几个字，“带我去……混沌秘境……”
话音未落，他已昏死过去。
赤无天脸色大变，急忙检查叶霄的情况，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叶霄体内的状况，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两股力量彻底失控，正在疯狂破坏他的经脉、气海、甚至识海。
最多半个时辰，他就会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