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渊底圣战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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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的时间，对凡人来说或许只是喝杯茶的功夫。
但在葬魔渊外这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上，这一炷香的休整，却是生与死的分界。
叶霄盘膝坐于虚空，周身混沌源初之气缓缓流转。他并未像其他人那样抓紧时间恢复，而是在梳理刚才连破七阵的感悟。
“混沌包容万物，亦可分解万物……”他心中明悟，“刚才那一击，我无意中将源气的‘净化’特性与魔气的‘湮灭’特性结合，才产生了那种将一切还原为能量粒子的效果。”
这不是刻意为之，而是在战斗中自然触发。
“若能主动掌握这种融合……”叶霄睁开眼，看向掌心。混沌源初之气在他指尖跳跃，时而化作纯净的源气光芒，时而化作霸道的魔气黑焰，但始终无法稳定在那种“既非源气亦非魔气”的融合状态。
还差一点。
差那临门一脚，真正的圣境门槛。
他知道，最后的答案，就在葬魔渊深处——在那即将完全降临的万噬魔主身上。
联军休整的同时，葬魔渊深处的黑暗轮廓又清晰了几分。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无数蠕动、纠缠的黑暗触须构成的聚合体，每一根触须上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和嘴巴。眼睛睁开时，射出能冻结灵魂的寒光；嘴巴开合时，发出能撕裂神魂的嘶嚎。
万噬魔主，吞噬了无数世界的恐怖存在。
而此刻，在它下方，十三道身影正单膝跪地，向即将完全降临的主宰献上最虔诚的膜拜。
为首三人，气息最为恐怖。
左边那位，身高三丈，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骨质铠甲，头盔下只有两点猩红光芒。他手中握着一柄比他身高还长的巨斧，斧刃上沾满了凝固的暗红血液——那是无数世界生灵的血。他名“噬骨”，噬灵族三大魔尊之首，以吞噬生灵骨骼精华修炼，肉身强度堪比圣器。
中间那位，是个看起来如同枯槁老者的侏儒，身高不足五尺，却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他手中握着一根由无数骷髅头串成的法杖，每个骷髅头的眼窝中都燃烧着幽绿的魂火。他名“噬魂”，三大魔尊之二，专攻神魂之道，曾一夜间吞噬过一方小世界所有生灵的魂魄。
右边那位，是唯一的女性，身姿妖娆，面容绝美，却长着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持着不同的武器:刀、剑、鞭、环、钩、刺。她肌肤苍白如尸，双眼是完全的黑色，没有眼白。她名“噬心”，三大魔尊之三，最擅长玩弄人心，能引动七情六欲，让敌人在极乐中死去。
三大魔尊身后，是十名魔君巅峰的噬灵族长老，个个气息深沉如海。
这十三人，便是守护魔主降临仪式的最后防线。
“主上还需三个时辰便能完全降临。”噬骨魔尊的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刺耳难听，“外面那些蝼蚁，倒是比预计的来得快。”
噬魂魔尊桀桀怪笑:“来得快，死得也快。三大圣地的那些伪君子，果然只是派了些炮灰来送死。”
“不可大意。”噬心魔尊的六条手臂同时转动武器，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空声，“那个叫叶霄的人族小子，已经杀了我们七位魔将、四位魔君。他的实力，恐怕不止半步圣境那么简单。”
“半步圣境又如何？”噬骨魔尊站起身，骨质铠甲咔咔作响，“我等三人，哪个不是在这个境界停留了数千年？他再强，也不过是个刚触摸到门槛的雏儿。更何况——”
他看向上方那缓缓成形的黑暗轮廓，猩红的眼中满是狂热:
“主上即将降临！届时，莫说他一个半步圣境，就是三大圣地的那几个老家伙亲自来，也唯有被吞噬的下场！”
“说得对。”噬魂魔尊阴笑道，“那我们……就去陪那些蝼蚁玩玩吧。主上降临还需要祭品，他们的血肉神魂，正好合适。”
十三道身影同时站起，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将上方的血色云层都冲开一个空洞。
一炷香时间到。
叶霄睁开双眼，缓缓起身。
几乎在同一时间，联军所有人也都站了起来。经过短暂休整，虽然无法完全恢复，但至少将状态调整到了能继续战斗的程度。
“诸位。”叶霄看向众人，“前面就是葬魔渊最深处，也是万噬魔主降临的核心区域。那里有十三道气息，其中三道已经触摸到圣境门槛，另外十道也都是魔君巅峰。”
他顿了顿，继续道:
“这不是鼓舞士气的时候，所以我只说事实——接下来的战斗，会比如才破七阵凶险十倍。在场诸位，或许有七成以上，会永远留在这里。”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退缩。
“但我还是要说，”叶霄的声音变得铿锵，“有些仗，必须打。有些敌人，必须死。不是为了什么大义，不是为了什么荣耀，只是为了——”
他指向葬魔渊深处:
“让那些被献祭的生灵，能有个交代。”
“让我们死去的同袍，能瞑目。”
“让后世提起今天时，能说一句——曾有那么一群人，没有跪着等死。”
话音落下，叶霄转身，率先向葬魔渊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异常坚定。
联军众人默默跟上，没有人喧哗，只有兵甲摩擦的声音，还有沉重的呼吸声。
三百里距离，在众人全力赶路下，只用了一刻钟。
当穿过最后一道峡谷，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深渊，直径至少百里，深不见底。深渊边缘，矗立着三座高达千丈的巨型祭坛，正是那三道血色光柱的源头。祭坛上，无数生灵被锁链捆绑，正在被活活抽干血气，哀嚎声汇成一片令人心碎的海洋。
而在深渊中央，那道黑暗轮廓已经清晰到能看见细节——无数蠕动的触须，密密麻麻的眼睛，开合的嘴巴……仅仅是看着，就有修为较低的修士开始七窍流血，神魂动摇。
“稳住心神！”叶霄一声低喝，混沌源初之气扩散开来，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了那恐怖的视觉污染。
“终于来了。”
一个刺耳的声音从深渊对面传来。
十三道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三座祭坛之前。
为首的噬骨魔尊扛着巨斧，猩红的眼睛扫过联军众人，最后落在叶霄身上:
“你就是叶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叶霄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看向那些被捆绑在祭坛上的生灵。他的神念扫过，能感知到那里至少有数十万人，而且大多是老弱妇孺。
“放了他们。”叶霄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杀意。
“放了？”噬心魔尊娇笑起来，六条手臂同时掩嘴，“小弟弟真会说笑。这些可都是主上降临的祭品，怎么能放呢？不过——”
她眼中黑色光芒流转，声音变得魅惑:
“如果你愿意投降，加入我噬灵族，我可以向主上求情，饶你不死。甚至……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族之上的存在。如何？”
这声音中蕴含着诡异的精神秘法，能引动人心深处的欲望。不少联军修士眼神开始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权倾天下的幻象。
“雕虫小技。”叶霄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如同惊雷，在所有人识海中炸响，将那些幻象瞬间震碎。
噬心魔尊脸色微变，她的“七情引”竟然被如此轻易破解？
“既然你们不放人，”叶霄缓缓抬手，混沌源初之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三尺长剑，“那我就自己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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