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上善道，战斗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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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予你无限，智能引领未来。”

这句话以优雅流畅的字体，悬浮在农博特面前的全息交互界面上，是“船”——艾拉——在完成一系列复杂的认知锚定测试后，展示的宣言性质的“标语”。

经过那些微观物理参数测试，记忆细节交叉验证，还有艾拉精心设计的“认知冲击”后，农博特终于可以确信，那无边无际的苍蓝回廊，那无法战胜的蓝发存在，那徒劳挥舞军铲的循环，才是真正的“幻觉”。

而这里，这艘流淌着科技光辉的舰船，眼前这个眼神中盛满担忧的维克托，才是他挣扎回归的“现实帷幕”。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守在他身边，此刻眼中充满期盼与一丝紧张的维克托。没有犹豫，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因不安而微微蜷起的手指。

触感温暖而坚实。

“维克托，抱歉……为我这段时间的警惕和怀疑，还有……所有的冷漠。”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多年的军旅和与安娜的相处，早已将那个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冰冷躯壳，打磨成了一个更完整的人。

多亏了安娜的教育。

维克托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头，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不，你不用道歉。你是对的。如果……如果你一直以来的战斗都是关于挣脱幻境，寻找真实，那么你做的任何事情，只要不违背你的本心，都是正确的。换作是我，可能早就崩溃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

她的理解像温暖的泉水，冲刷掉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因自我怀疑而产生的窘迫。

她听艾拉解释过那种被高维存在困缚的可怕，能想象农博特在认为一切都是虚假时，内心承受着怎样的孤独和压力。

在成为艾拉认可的“主人”后，维克托的生活确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艾拉像一个尽职尽责却又远超仆人范畴的伙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

每日提供的“合成食物”会根据她的生理数据和口味偏好进行微调，力求在营养和口感上达到极致；庞大的资料库向她开放，她可以沉浸在任何感兴趣的知识领域，从失落的诗歌到失传的科技原理；艾拉甚至会筛选出适合人类欣赏的艺术作品，模拟出各种令人身心愉悦的环境，确保维克托在漫长的星际航行中，精神和物质都得到充分的满足。

可以说，艾拉用科技的力量，为维克托构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生活支持系统。

然而，这平静而富足的“日常”，被一声突如其来的警报打破了。

“警告：检测到大群不明质量物体正从第四象限高速接近。数量：73。相对速度：0.12倍光速。能量特征：混杂，以低效化学能与动能为主。结构分析……初步判定为‘粗劣拼凑型星际载具’。”

艾拉的声音恢复了客观冷静的播报模式，同时，舰桥主视野窗外的星空景象被放大增强，实时画面投射在两人面前。

那景象颇为……滑稽，却又透着某种蛮荒的恐怖。

只见数十艘难以形容的“战舰”正歪歪扭扭地追逐着前方一艘流线型的、通体纯白、散发着柔和光泽的优美舰船。

那些追击者，正如艾拉所说，完全是由各种太空垃圾废弃船壳，小行星碎块甚至不明生物的巨大骨骸，用粗糙的焊接，巨大的铆钉和看似随意的捆绑强行拼凑而成。

它们形状各异，毫无空气动力学或宇宙航行美学可言，有的像长了引擎的废铁山，有的像插满炮管的金属肿瘤。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战舰”敞开的甲板和炮台甚至裸露的框架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绿色身影——兽人。它们挥舞着五花八门的武器，发出即使隔着真空仿佛也能“听”到的、无声的狂暴呐喊，那口型分明是：

WAAAGH！！！

更离谱的是，一些特别强壮或狂热的兽人，竟然真的徒手将一些看起来像是巨大金属罐，捆绑着爆炸物的石块，甚至就是整颗废料发动机，朝着前方逃窜的纯白战舰奋力“投掷”出去！

在无重力真空的宇宙环境中，这些依靠纯粹蛮力抛出的“炸弹”，竟然违背常理地以不慢的速度划过轨迹，朝着目标飞去！

“这……它们真能丢过去？”

维克托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农博特眉头紧锁，战斗经验告诉他，兽人这种生物本身就不能以常理度之，它们的WAAAGH!!力场似乎能扭曲一些基础物理规则，尤其在它们数量足够多，战意足够狂热的时候。

仿佛为了印证他们的惊愕，几枚被兽人“亲手”掷出的、冒着火花的不明爆炸物，真的接二连三地撞在了纯白战舰的尾部推进器阵列和侧面护盾上！

“轰！”

“轰隆！”

爆炸。

在接触的瞬间，那些简陋的爆炸物释放出惊人的能量，猛烈的火光和冲击波在纯白战舰的能量护盾上炸开。

虽然没能直接击穿护盾，但剧烈的震荡明显干扰了战舰的平衡和动力输出。只见那艘优雅的纯白战舰猛地一歪，航速肉眼可见地减缓下来，尾部甚至冒出了一小股黑烟。兽人群爆发出更狂热的“WAAAGH！！！”，部分兽人开始开火庆祝。

“正在接收通用求救信号，来源：前方被追击舰船。信号格式：外交协议。”艾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幅清晰的全息影像在农博特和维克托面前展开。

影像中出现的，是一个身着白色与浅蓝色相间、线条流畅贴身服饰的异形。他有着修长的身躯，光滑无毛的灰色皮肤，面部轮廓柔和，眼睛大而明亮，透着理性与急切。它的头顶有着优雅的骨冠状结构，耳朵细长。

“陌生的星舰，以‘上上善道’之名，请原谅我们的唐突。”

异形开口，声音通过翻译系统传来，清晰而富有韵律，带着一种独特的节奏感，

“我们正在遭受一群野蛮绿皮兽人的无端追击。我们的外交使命受到严重威胁。恳请贵方施以援手，协助我们脱离险境。钛帝国铭记此恩，事后定当奉上令贵方满意的报酬。”

影像中的钛族外交官，眼中除了急切，还掠过一丝惊讶。

显然，在他所知的星图与势力数据库中，从未记录过艾拉这样一艘风格独特，技术特征模糊却又明显高级的舰船。

它的外形与任何已知的敌对势力，比如它们正与之长期拉锯的某个庞大人类帝国截然不同，反而在简洁与高效的美学上，与它们钛族的舰船设计有某种微妙的共鸣。

“这是什么异形？”

农博特看着影像，更多的是好奇而非敌意。帝国教育中对异形充满敌意，但他的实际经历，包括与那个牺牲的灵族，让他对此类教条持保留态度。

“应该是……钛族？”

维克托回忆着，眉头微蹙，

“几年前我们路过一片交战星域时，艾拉收到过它们的信号接触请求。但那时艾拉判断局势复杂，不建议主动介入。”

她看向艾拉的光影。

艾拉适时补充：

“数据库确认：钛族。一个处于快速扩张期的新兴星际文明，崇尚‘上上善道’理念，即‘共同更大的利益’。约标准时间3.7年前，其远征舰队与人类帝国边境部队发生冲突时，曾尝试向本舰发送非敌意识别与通信协议。本舰当时评估双方交战烈度，为避免不必要的纠缠，在摧毁了冲突区域的部分高威胁目标后，包括数艘人类帝国护卫舰与钛族重型炮艇，脱离了该星域。”

农博特挑了挑眉，对艾拉轻描淡写间“毁灭了冲突区域部分高威胁目标”的举动并不意外。

维克托曾提过艾拉在基尔尼亚附近为帮助自己撤离，直接用主炮蒸发了一整个试图覆盖星球的泰伦虫族生物舰群。他只是没想到，艾拉在星际尺度上的“劝架”方式也如此……直接有效。

“分析当前情况，”

艾拉继续道：

“根据舰船外形，涂装和通讯编码特征，被追击的钛族舰船隶属于注重外交与贸易的氏族。与钛族进行有限接触，获取当前星域情报及潜在盟友的可能性为68.4%。建议：提供战术援助。”

农博特对此不置可否。帮助异形？在他的旧有观念里有些难以接受，但他早已不是那个盲目遵从帝国教条的士兵。

他看向维克托，将决定权交给她。毕竟，她才是艾拉认可的“主人”。

维克托看着全息影像中那位言辞恳切，身陷险境的钛族外交官，又看了看外面那群疯狂破坏、毫无理性可言的兽人。

她想起艾拉数据库中关于钛族的一些中立记录，以及“上上善道”理念中关于和平扩张与贸易的描述。相比之下，兽人的纯粹毁灭欲望是更直观的威胁。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艾拉，协助他们。”

“指令确认。战斗系统优先级提升至二级。所有非必要人员请固定在安全位置，舱内人员请注意可能出现的重力波动与冲击。”

艾拉的广播声瞬间传遍全舰，平静中带着一丝肃杀。

虽然求救信号和实时画面看起来很近，但在广袤的宇宙尺度上，双方还有相当距离。不过，这个距离已在艾拉一些远程武器的有效射程之内。

只见“船”体表那些流淌着光纹的“可编程物质”开始剧烈波动，数个原本光滑的区域迅速隆起变形，形成了数门造型优雅却散发着恐怖能量波动的炮口。

幽蓝色的光芒在炮口深处急速汇聚，亮度急剧升高，仿佛将周围的星光都吞噬了进去。

下一秒，数道粗大得令人心悸的幽蓝色能量光束，撕裂了冰冷的虚空，以近乎瞬时的速度，跨越了漫长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兽人舰队中几艘最大，看起来像是“旗舰”或“重型炮舰”的破烂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音传来，但全息画面上，那几艘被击中的兽人垃圾战舰，如同被高温激光切过的黄油，瞬间汽化了大半！

剧烈的殉爆在它们内部发生，将周围的垃圾战舰也卷入连锁爆炸之中，形成一团团短暂而绚烂的死亡烟火！

钛族纯白战舰内的外交官和船员们，通过传感器看到这摧枯拉朽般的远程打击，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既为得救而狂喜，又为这艘神秘战舰展现出的，远超他们理解的火力而感到震撼与一丝寒意。

然而，兽人的反应永远是那么“纯粹”且不可预测。

后方战舰的毁灭非但没有让它们恐惧撤退，反而让前方已经逼近，甚至有些已经通过粗暴的接舷方式将兽人小子送上钛族战舰的兽人们更加狂热！

真正的欧克兽人生来就是为了WAAAGH!!！，战斗本身就是目的，是快感的源泉，后路？那是什么？能打架吗？

纯白战舰上，跳帮上去的兽人已经和钛族船员展开了激烈的接舷战。

全息画面的一角切换到了钛族战舰内部的局部战斗场景，可以看到穿着白色装甲的钛族火氏战士正利用灵活的走位和精准的脉冲武器与皮糙肉厚，近战凶猛的兽人周旋，但显然压力巨大。

“检测到钛族战舰内部存在高强度接舷战斗。对方战舰结构受损，无法有效清内部敌。”

艾拉分析道：

“正在部署‘迅捷空投连接舱’。该装备可安全突破大气层及常规护盾，将人员或物资精准投送至指定区域内部。请问，是否需要人员搭载进行内部清除支援？”

农博特活动了一下脖颈，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锐利光芒。砍了那么久砍不破的能量盾，艾拉提供的新型武器和这套虽然外表仿克里格制式，保留了呼吸面具，这能给他一种熟悉的战场镇定感，但内衬和功能远超帝国装备的战斗服，早已让他跃跃欲试。

“我去吧。”

他看向维克托，语气平静：

“很久没有真正活动一下筋骨了。而且，你……”

他顿了顿，没把“战斗经验相对较少”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维克托看着他眼中熟悉的神采，知道阻止不了，也没有必要阻止。她只是上前一步，替他最后检查了一下战斗服的密封和武器能量。

“小心些。艾拉，保障他的安全。”

“优先级任务：保证维克托主人及农博特先生的生存。”

艾拉回应。

农博特走向舰桥一侧突然打开的一个圆形舱口，里面是一个仅容一人的流线型空投舱。他踏入其中，转身对维克托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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