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克里格生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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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伦星的战火渐渐熄灭。

只余下星球深处偶尔传来的、关于清理残余虫巢的零星报告。在帝国源源不断的物资、新任的行政官员以及火星机械教（主要是安娜派系的技术神甫）的大力支援下，海克城乃至整个星球，正缓慢而坚定地步入重建的正轨。

然而，在这片逐渐焕发生机的土地上，有一群人仿佛被时间遗忘，依旧生活在铁律与硝烟构成的昨日。

克里格死亡兵团的幸存者们。

他们的生活是一份精确到秒的、无声的时间表。

当黎明的微光刚刚刺破海克城的苍穹，克里格营区的灯便会准时亮起。没有懒散，没有拖延，每一个灰色的身影都会在同一时刻翻身起坐，开始以最高效率整理内务、检查装备，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窒息。

随后，低沉而狂热的赞歌会准时响起，那是他们一天中唯一被允许提高音量的时刻，歌声里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赎罪渴望与对帝皇的献身誓言。

早餐配给、保养器械、轮换岗位、训练、午餐配给、挖掘加固工事（即使城市已无即时威胁）…日复一日，周而复始。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为战争而生的精密时钟，其规律与刻板程度，让其他帝国卫队的士兵们既感到敬畏，又觉得难以接近。

只因为他们叫克里格（战争Krieg）

农博特——0214，这位克里格中的“明星选手”，却像一个系统里不和谐的杂音。他同样遵守纪律，高效完成任务，但他的“空闲”时间却与同胞们截然不同。

他有时会站在哨位的边缘，并非仅仅警戒，而是望着远方地平线上跃出的朝阳，那光芒穿透稀薄的大气，为他灰白色的面具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也会在日落时分，短暂地停下擦拭武器的手，注视着巨大的恒星缓缓沉入被战火犁过的大地，感受那份残破中的寂静。

他会思考。

思考究竟是什么将自己的同胞变成了如今这番模样。是那本厚厚的、冰冷的《赎罪教条》？是生命伊始彼岸灌注的思想钢印？还是他们从未拥有过，或者早已失去了能称之为“朋友”、能一起分享“理想”的存在？

赎罪。

这个词贯穿了每一个克里格生命的始终。在战斗中赎罪，在胜利后反思赎罪是否彻底，甚至在难得的休整期中，也要通过自我折磨般的劳动和纪律来赎罪。

他们没有娱乐，或者说，他们唯一的“娱乐”便是挖掘那环绕海克城、一层又一层的、堪称艺术品的复杂堑壕体系——这既是军事习惯，也是一种刻入骨髓的、通过创造防御工事来寻求救赎的仪式。

这种娱乐也没有了，整个堑壕早就完工了。

农博特曾尝试与他的同胞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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