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意志对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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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那丝微弱的、属于秽灵清明意识的哀鸣，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深海中发现了一盏随时可能熄灭的孤灯。陈芸强忍着几乎要将她意识撕裂的混乱洪流，凝聚起全部残存的心神，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易碎的琉璃，向那缕哀鸣传递去自己试图沟通的意念。

她努力摒弃所有人类的主观情绪，只是将自己所经历的被束缚、被利用、被当作“容器”的痛苦与不甘，以一种最直观的“感受”方式，分享、传递给那个同样被禁锢了百年的存在。她在意念中“描绘”棺中的黑暗与窒息，背部的烙印灼痛，被囚禁的绝望，以及看到柳娘刻字、得知真相后的愤怒与悲哀。她试图让秽灵理解，她们在某种程度上，都是这邪恶契约的受害者，被李家的贪婪与掌控欲所囚禁、所利用。

同时，她清晰地传递出自己的“提议”——一个基于先知假设和张神婆遗言的、大胆到近乎自杀的合作构想：

“我可以……帮你。帮你摆脱那些锁链，那些李家用血脉和契约施加给你的束缚！”

她努力让意念充满坚定与诚意，尽管她的精神力已经如同风中残烛。

“但你必须停止！停止无差别地吞噬，停止将痛苦施加给那些无辜的人！我们……可以找到别的办法！”

理解痛苦，提出合作。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式。她并非要消灭秽灵，而是要改变它与村庄之间这种单方面掠夺与被迫害的关系，斩断李家操控的链条。

然而，回应她的，是更加狂暴的冲击！

那丝清明的哀鸣仿佛被她的提议刺痛或激怒，瞬间被周围无边无际的混沌暴戾彻底淹没！秽灵整体的意识仿佛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冒犯或刺激，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负面情绪与毁灭欲望，如同海啸般顺着连接通道猛扑回来！

“不信……人类……欺骗……吞噬……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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