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风声鹤唳,择路向南(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溪头庄眼线的出现,像一颗投入平静药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让沈昭和萧衍不得不重新评估药局的安全性。接连两日,萧衍借口采购,更加频繁且谨慎地在镇上活动,试图摸清那妇人的行踪与目的。
“那妇人到底是不是溪头庄的?如果是,她一个人来双河镇做什么?买菜?不可能。找人?找我们?还是找别的什么?” 沈昭坐在廊下分拣药材时,心神不宁,好几次差点把好的甘草片扔进坏果堆里。
萧衍带回来的消息并不乐观:“那妇人落脚在东门附近的悦来客栈,包了间下房,深居简出,但每日早晚会去客栈大堂用饭,与掌柜、伙计攀谈,问的多是近期有无外地来的、尤其是带伤的陌生男女投宿或求医。”他声音压得极低,两人借着黄昏时分后院人少的空当,在堆放杂物的角落快速交流。
“她果然在找我们。”沈昭心一沉,“药局……安全吗?李大夫会不会说出去?”
“李大夫仁厚,且看重医德,未得确凿证据前,应不会轻易向不明来历之人透露病人信息。”萧衍分析道,“且药局每日人来人往,那妇人若要一一排查,也非易事。但……”他话锋一转,“不可不防她买通药局伙计,或直接以官府名义前来搜查。双河镇衙门的班头,与那妇人似有接触。”
“果然和当地官府勾连了!这下麻烦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走了?”沈昭看向自己的脚踝,经过几日治疗,肿胀已消大半,颜色从骇人的青紫转为淡黄,疼痛也变成了活动时的酸胀不适。“虽然还没好利索,但慢慢走应该可以。” 她试着轻轻将一点重量放在左脚上,还是有点吃痛,但已非不能忍受。
萧衍的目光在她脚上停留一瞬,摇头:“还未到最坏时机。你的伤仍需将养,贸然上路,若再加重,前路更艰。”他沉吟道,“当务之急,是弄清他们的搜查范围和决心。另外,水务司招募之事,我打探到更多细节。”
他靠近一步,声音更低:“招募点设在抚水河畔的‘临江驿’,由水务司一名姓王的录事官主持。应募者需有当地里正或可靠商铺出具的保书,并经过简单考校——工匠考手艺,文书考识字记账,懂水文的则需回答一些河道走势、汛情判断之类的问题。录取后,编入水务司下属各队,分散到不同堤段工区,虽不能直接接近世子,但确在治水体系之内,消息灵通,且身份有了水务司的临时牙牌掩护。”
“需要保书……这可难办了。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李大夫虽然人好,但让他作保风险太大。” 沈昭蹙眉。
“保书之事,或可另想办法。”萧衍眼神微眯,“难点在于,你我皆需一个合理的‘技能’应募。我通武艺、略识地形,可应‘力夫’或‘巡防辅役’,但此类名额多由当地征调的民夫充任,流民难入。你……”他看向沈昭。
“我?我大学学的是工商管理,在古代除了能吐槽好像没啥专业特长……等等,识字记账?文书?这个好像可以试试?古代女子识字的不多吧?”
“我……认得一些字,也会算点账。”沈昭不太确定地说,“女子也能应募文书?”
“水务司招募告示上并未言明性别,只要求‘细心、耐劳、通文墨’。流离失所者中,亦有家道中落的读书人子弟,女子虽少,也并非没有。”萧衍道,“你若能通过考校,被录为文书,多在后方账房、物料登记之处,相对安全,且能接触到人员名册、物资调拨记录,或许能发现有用信息。”
“听起来是个机会,但考校内容是什么?别是考八股文或者文言文写作吧?那我肯定露馅。”
“考校内容当是实用为主,记账、誊写公文、算些简单物料出入。”萧衍仿佛猜到她的担忧,“你可利用这几日,向李大夫或阿福借些药局的旧账本看看,熟悉一下格式和常用字词。我观察过,药局账目并不复杂。”
沈昭点头,觉得这是个办法。“那保书……”
“我来设法。”萧衍语气笃定,眼中却闪过一丝沈昭未曾察觉的冷芒,“你专心准备。切记,在药局内,一切如常,尤其对李大夫和阿福,莫露破绽。”
就在两人谋划南下之际,外界的风声骤然收紧。
次日,一队衙役突然来到惠民药局,称奉县尊之命,巡查各处医馆药铺,核对药材存量,并登记近期收治的伤患,尤其是外伤患者,理由是“防流民械斗,掌握伤情”。
李大夫出面接待,应对得体,账目清楚。衙役们在前堂翻查记录,李大夫陪同。后院的沈昭听得心惊肉跳,手里的药筛子都快拿不稳了。
“来了!真的是来查的!怎么办?萧衍不在!” 萧衍一早便出门了,说是去码头看看有无便宜的船料可购。
衙役查完前堂记录,果然提出要看看后院“是否藏匿可疑伤者”。李大夫声音平稳:“后院皆是晾晒药材和处理杂务之处,另有几间堆放杂物及伙计暂歇的厢房。各位官爷若要查看,请随老夫来。”
脚步声朝着后院而来。沈昭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她下意识想躲,但脚伤限制了她,而且无处可躲。 她只能深深低下头,更加“专心”地挑拣药材,仿佛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
“这女子是?”一个衙役的声音在近处响起。
“是局里新招的帮工,手脚有伤,做些轻便活计。”李大夫的声音响起,语气自然,“严姑娘,官爷巡查,你且起身见礼。”
沈昭忍着脚踝不适,慢慢拄着旁边放着的拐杖站起来,低着头,福了福身,细声细气:“民女见过官爷。”
那衙役打量着她吊着的右臂和微跛的左脚,又看了看她低垂的、苍白瘦削的脸,没看出什么异常,随意问道:“哪儿的人?怎么伤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