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丹尼“离世”后的众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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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勃打开骨灰盒时,玛利亚突然伸手捏起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不对。”她凑到鼻前闻了闻,“爸爸有严重的花粉过敏,火葬场的师傅说过,骨灰里会混着他常年吃的抗过敏药粉末。”她抬头看着鲍勃,“这盒里只有香灰的味道。”
鲍勃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今早接到的电话——安利斯医生说手术室的监控显示,海茨的急救床推进去的时候,心电图仪的指针还在微弱地跳动。
“玛利亚小姐,先生临走前说想干干净净地走。”他接过骨灰盒,撒向翻涌的海面,“或许……或许他不想让你们看见那些药渣。”
小玉儿的布熊掉在了地上。
她蹲下去捡,却看见盒底沾着半片碎玉——和爸爸书房里那块镇纸的纹路一模一样。
黄昏时分,季凝回到了公馆,温呦呦追着她汇报:“你新设计的旗袍被《时尚》主编看中了,说要做九月刊的封面!”她举着手机翻看评论,“还有人说这是你最有生命力的作品——”
“呦呦。”季凝打断了她,弯腰抱起拽着自己裙角的小玉儿,“小玉儿说想去买?”
温呦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望着茶几上被自己不小心碰倒的相框——里面是丹尼的照片,玻璃裂成了蜘蛛网。
她慌忙去捡,却见季凝已经抱着小玉儿往门口走去:“碎了就碎了,反正……他在我这儿。”她指了指心口。
夜风掀起客厅的窗帘时,医院VIP病房的仪器突然发出蜂鸣声。
海茨缓缓睁开眼睛,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火。
他抓住安利斯的手腕:“季凝……她怎么样?”
“夫人很好。”安利斯抽出手,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滴速,“鲍勃要去告诉她你醒了,被我拦住了。”
海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为什么?”
“您上次化疗伤了根本。”安利斯翻开病历本,“医生说就算救回来了,也……没有生育能力了。”他顿了顿,“夫人知道您假死是为了引合帮松懈,可要是知道您连孩子都不能有……”
海茨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就像极了季凝那晚在悬崖边,发间落下的白玫瑰。
“告诉鲍勃,继续演下去。”他松开手,“等合帮彻底被拿下,我再……”
“先生!”鲍勃撞开门,眼眶通红,“您醒了怎么不——”
“鲍勃。”海茨打断了他,“去给夫人挑一串珍珠项链,就说……就说我在天上挑的。”
鲍勃的拳头砸在墙上。
他望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人,突然想起二十年前,十七岁的海茨抱着被继母赶出家门的自己说:“以后我们就是家人。”此刻他喉咙发哽,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贺云的公寓里,安利斯放下茶杯。
这个智商只有八岁的男人正盯着电视里的动画片,听到“海茨先生”这几个字,突然扭过头来:“丹尼哥哥呢?”
“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安利斯摸了摸他的头,“不过海兰妹妹还小,需要人照顾。贺先生愿意帮丹尼哥哥吗?”
贺云歪着头想了想,从玩具箱里翻出自己最心爱的小熊:“给海兰玩。”
深夜,季凝给小玉儿盖好被子。
她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鲍勃刚送来的珍珠项链——盒子里躺着一张纸条,字迹是鲍勃代笔的:“春天要来了。”
她捧着项链靠在床头,渐渐睡去。
月光洒在她的睫毛上时,被褥里突然泛起熟悉的雪松味。
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拢住她的肩膀,就像从前无数次在她做噩梦时那样。
季凝在梦中皱了皱眉,往那温暖的地方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