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失忆危机与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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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刷器卡住的瞬间,贺云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
积水路面像块滑不溜手的玻璃,他猛打方向盘的力道几乎要捏碎真皮方向盘套。
季凝的头撞在车窗上,闷响混着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在他耳边炸成一片白噪音。
凝凝!他嘶吼着去护她的头,车身却在此时重重撞上隔离带。
金属扭曲的声响里,安全气囊地弹开,他眼前一黑,最后残存的意识全黏在季凝垂落的手背上——那只手还保持着被他握住的姿势,指尖凉得像块冰。
急救车顶灯的红光刺破雨幕时,胡叔正攥着被雨水浸透的西装下摆往医院跑。
他看见医护人员从变形的驾驶座里抬出贺云,看见季凝被平放在担架上,额角的血正顺着纱布往下淌。
贺总!
季小姐!他的喊声响彻雨幕,却只换来护士情况危急的摇头。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时,安利斯的白大褂还沾着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
他是接到胡叔电话冲过来的,此刻扶着墙喘气,后槽牙咬得咯咯响——那杯忘情水实验体的成分表还在他口袋里,半衰期标注的24-72小时像把刀,正一下下剜他的心肺。
安医生。
熟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安利斯转身,看见海茨撑着黑伞站在楼梯口,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这个海酒帮的现任帮主没穿惯常的手工西装,浅灰衬衫袖口卷到小臂,腕间还戴着当年两人在实验室做实验时戴的橡胶护腕。
你不该来。安利斯喉结动了动。
四年前在瑞士雪山实验室,就是这个总爱把护腕当手链戴的男人,为了验证药物稳定性,差点把实验体推进冰湖。
海茨往前走了两步,皮鞋碾过地上的水洼:我来接季凝。他指节抵着墙面,指缝间露出泛白的骨节,等她醒了,我带她离开。
海酒帮的位子,我不要了。
你疯了?安利斯抓住他的手腕,触到一片滚烫的温度,那药会让她忘记所有重要记忆,你现在说这些,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我等了她三年。海茨抽回手,声音低得像叹息,三年前在慈善晚宴,她替那个季安挡了我递的酒,说海先生的酒,该留给值得的人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触到那杯酒的余温,从那天起,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帮主之位。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护士推着抢救设备冲出来,安利斯的白大褂被带得猎猎作响。
他看见贺云的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说:贺先生颅内有淤血,需要立刻手术。
我去。海茨突然开口。
安利斯猛地转头。
海茨已经扯下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旧疤——那是七年前为救他挡刀留下的。我学过脑外科。海茨说,当年在德国,你教我的。
手术室的红灯再次亮起时,安利斯在走廊来回踱步。
他摸出手机,屏幕上是助理发来的消息:配药时误将苯巴比妥剂量翻倍,解药暂时无法配制。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分钟,最终只回了个知道了。
仪器的嗡鸣声里,季凝的睫毛动了动。
醒了?海茨的声音像浸在温水里的丝绸。
季凝眨了眨眼睛,看见男人俯身在她面前,眼尾的泪痣被阳光镀了层金边。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塞了团棉花。
我是你未婚夫。海茨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和记忆里某个雨夜重叠,你出了车祸,什么都不记得了。
季凝!
急促的脚步声惊得季凝一颤。
安利斯撞开病房门,白大褂下摆还沾着未擦净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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