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戏里戏外见真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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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凝握着红酒杯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计算——底舱传来的脚步声有七重,每一步间隔零点三秒,是高明远养的那些雇佣兵。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刚好遮住眼底的冷光。
凝凝看海。贺云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海是橘子味的,像胡婶煮的橘子糖水。他仰起脸,夕阳把他眼尾的痣染成金红,像颗落进蜂蜜里的红豆,上次在花园碰杯,你说红酒比橘子糖水苦,现在甜吗?
季凝喉间泛起酸涩。
这个总把八岁心智挂在脸上的男人,此刻眼里的期待却比任何时候都纯粹。
她举起酒杯碰了碰他的,玻璃相击的脆响里,故意放软声音:甜的,比橘子糖水还甜。
卫长安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季凝转头时,正看见他肿成青桃的右眼眨了眨——那是他们在贺氏训练时约定的危险逼近暗号。
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面上却绽开笑:小云,给卫叔叔也倒杯酒吧?
贺云转身跑向酒柜,白色衬衫下摆随着动作晃荡,像只扑棱翅膀的鸽子。
季凝借机瞥向底舱入口,果然看见三道黑影贴着舱壁移动,腰间鼓鼓的是枪套。
季小姐...卫长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试探,你当真...
我当真爱他。季凝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贺云方才碰杯的位置,他会在我做噩梦时给我盖被子,会把胡婶烤焦的饼干藏起来说那是新口味,会在我被丁雯云刁难时挡在我身前说这是我媳妇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一片落在心尖上的羽毛,你说,这样的人,我怎么舍得不爱?
贺云举着酒杯跑回来时,卫长安的喉结动了动。
他望着季凝眼里泛起的水光,突然想起三个月前在贺氏顶楼,这个女孩站在落地窗前说我要的是贺氏的股份时,眼底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
卫叔叔喝。贺云把酒杯塞进卫长安手里,自己又捧起季凝的杯子,凝凝说碰杯要碰三次,第一次是开心,第二次是更开心,第三次...他歪着脑袋想,第三次是永远开心!
当第三声碰响在风里荡开时,底舱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季凝余光瞥见舱口闪过一道阴影——是高明远。
他腰侧的绷带渗出暗红,被两个保镖架着,额角的汗把碎发黏在脸上,却还扯着嘴角笑:季小姐好兴致。
季凝放下酒杯,动作慢得像在摆弄易碎的瓷器。
她转身时,贺云立刻攥住她的衣角,像只黏人的小兽。高先生。她的声音甜得发腻,我哥哥季明远,该放了吧?
高明远的瞳孔缩了缩。
方才被玻璃碴划破的动脉还在隐隐作痛,他能闻到自己血液里铁锈的腥气——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人,下手时比他养的那些狠角色都准。季小姐既然这么疼哥哥...他扯了扯嘴角,让你那小丈夫给我磕个头,我就放人。
贺云的手指在季凝衣角绞成小团。
季凝低头看他,见他眼底浮起水雾,像被人抢了糖果的孩子。
她蹲下来,替他理了理被海风揉乱的头发:小云怕吗?
贺云吸了吸鼻子,但凝凝说要救舅舅,舅舅是凝凝的家人,像胡婶是我的家人。他突然踮起脚,在季凝脸颊上亲了一下,凝凝不怕,我就不怕。
季凝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想起三天前在贺家老书房,翻到贺云二十岁生日时的病历——脑损伤导致智力停留在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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