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病房相遇起波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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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在身后闭合时,季凝听见卫仪小声说:哥,季姐姐的丝带歪了......她抬手去扶,却摸到指尖的凉——方才卫长安攥过的地方,连温度都没留下。
308病房的门虚掩着,消毒水味混着淡淡药香涌出来。
季凝推开门时,正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季少奶奶来得倒早。蓝天倚着窗台,手里转着个苹果,贺云还没醒呢,你倒先端着粥来了。
季凝的脚步顿在门口。
她想起这个贺云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想起他总说贺云是被宠坏的小少爷,此刻他挑眉的模样,倒真像在看什么有趣的戏码。
蓝先生。她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谁,云哥哥他......
你不担心他死在手术台上?蓝天突然打断她,苹果地咬下一口,昨晚胡叔说他被铁棍砸得血肉模糊,你倒好,今早还能端着粥笑盈盈地来。
季凝的手指在保温桶上蜷成拳。
她想起昨夜在救护车后座,贺云烧得滚烫的手一直攥着她衣角;想起家庭医生说软组织挫伤时,她偷偷松了口气;更想起胡婶今早说他睡梦中都喊姐姐时,她心跳漏了一拍——这些,要怎么说给蓝天听?
我看过他的伤。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窗前与蓝天平视,铁棍砸在肩胛骨,没伤到脊椎;额头的伤只破了皮,没见骨;发烧是因为伤口感染,不是内出血。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到病床上的人,他疼得发抖,却还知道用后背护着我——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有事?
蓝天咬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他望着季凝泛红的眼尾,望着她指节因用力泛白的手,突然笑出声:贺云这小子,倒是捡了块宝。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转身拍了拍她肩膀,放心吧,我盯着呢,他要敢少根汗毛,我扒了那两个混混的皮。
季凝这才注意到他脚边的黑色行李箱,轮子上沾着机场的灰:你刚下飞机?
听说贺云被打了,机票都没退就飞回来了。蓝天走到病床前,低头看了眼沉睡的人,突然伸手揉乱贺云翘起的呆毛,小少爷,你媳妇比你机灵多了。
贺云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地勾住季凝垂落的发尾。
季凝望着他腕间还没拆的纱布——那是昨夜她给他包扎时手忙脚乱系歪的,此刻却被他护在胸口,像护着什么宝贝。
我去护士站问问换药时间。她轻轻抽出发尾,转身时被蓝天叫住。
季凝。他倚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她手臂的纱布,贺云这傻子,总说你是。
可我看啊......他拖长了尾音,眼底闪过促狭,你倒像是他藏在糖罐里的甜。
季凝的耳尖瞬间发烫。
她抓起保温桶往门外走,却听见身后传来蓝天压低的笑:贺云,你媳妇害羞了——哎哎哎别踹我!
我错了还不行?
走廊的窗户开着,风卷着消毒水味扑在脸上。
季凝摸着发烫的耳尖往护士站走,经过茶水间时瞥见镜中自己泛红的眼尾——那截蓝丝带不知何时歪到了耳后,像朵被风吹乱的云。
她伸手去扶,却在镜中看见自己眼底的慌乱。
昨夜卫长安的质问、蓝天的调侃、贺云睡梦中攥着她发尾的模样,像团乱麻缠在心头。
季小姐?护士端着药盘经过,贺先生的病房在308,需要帮忙吗?
不用,谢谢。季凝扯出个笑,转身时却往楼梯间走去——她突然想洗把脸,看看镜中的自己,是不是真的把所有心事,都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