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弃暗投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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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影十三，黑煞殿暗堂培养的棋子。

三个月前，他伪装成一名落魄的散修阵法师，带着“探查黑风崖核心机密，确认天机子真伪”的使命，通过基地的招募渠道，成功混入了磐石镇，并因展现出的“扎实”基础，在经过严苛审查后被选入主基地格物研究院下属的阵法研究组。

初入主基地时，影十三是高度戒备且带着固有偏见的。

他想象中的魔宗大敌巢穴，应是阴森恐怖、等级森严、凡人如猪狗。

然而，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的认知。

灯火通明却不依赖明火的通道（那是聚元基板驱动的光苔），井然有序穿梭往来的人群，他们穿着统一的素色工装，脸上没有麻木与恐惧，反而带着一种他难以理解的专注与……朝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机油和一种未知能量（燃素）的混合气味，耳边是规律的器械运转声和压低的讨论声。

他被分配了任务——参与一个“小型复合防御阵盘”的优化项目。

起初，他心怀鬼胎，只打算敷衍了事，套取情报。

但很快，他被研究院的工作方式震撼了。

这里没有师徒传承的敝帚自珍，没有对权威的盲目迷信。

所有的设计都需要公开讨论，所有的结论都必须有数据支撑。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年轻学徒，可以坦然质疑他这位“经验丰富”的阵法师提出的方案，而对方只会拿出密密麻麻的计算稿和实验数据与他辩驳。

他被要求学习一种名为《基础能量学概论》和《标准化制图规范》的册子。

里面的许多概念闻所未闻，将阵法、符箓乃至修行，都用一种冰冷的、可量化的语言重新解构。

起初他嗤之以鼻，但越是深入学习，越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许多他过去依靠“感觉”和“经验”模糊把握的东西，在这里被赋予了精确的定义和原理。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沉浸进去，甚至忘了自己的使命。

他与李文讨论能量回路的效率极限，与墨辰争论传统阵眼与标准化能量节点的优劣，和那些原本他瞧不起的“凡人”研究员一起，为了一个参数的优化通宵达旦。

他看到了研究院里，那些被称为“燃素”的可怕爆炸物是如何被冷静地分析、改进；

他看到了伤残的士兵（包括那位传闻中的黑牙）得到最好的治疗和尊重；

他在食堂里，和所有人一样排队领取食物，听到他们讨论着如何让庄稼产量更高，如何让新式的“金符”成本降下来，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而非对仙魔的敬畏或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在他心中滋生。

这里没有仙凡之别，只有分工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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